的酒瓶和酒杯又摆到桌上，然后对吧台的人眨眨，便离开了。

一个女歌手正在唱一首耿林从没听过的劲歌，耿林觉得酒吧的气氛更适合他此时的心境，仿佛在他苦涩的上撒了一层糖，滋味好一儿。他又喝了一大，想起“后”，又想起劳动公园的草地，想起草地上娄红白得耀的酮，在月光下泛着的光芒……一莫名的诗意在耿林心里漾开来，他开始注意着那个有一发的女歌手，她的发几乎遮蔽了她的脸。

歌声爬到最的音后，停止了。

女歌手好像也有了耿林一样伤难过却沉溺其中的心情，在上首歌过后的安静中过一把吉他，坐下，什么都没说，便用英语开始唱一首歌。

女歌手低唱着，长发像没拉到尽的帷幕，把女歌手的面庞隐在一片虚幻中。耿林被女歌手唱的这首歌引了。他听不太懂歌词，偶尔明白的几个单词让他知这是首跟情有关的歌曲。但这首歌的曲调以及这曲调所营造的氛围地染了他。他好像通过音乐已经理解了它，又通过对它的理解明白了自己。他忘记了喝酒，忘记了周围人说话的声音，听啊听啊，仿佛这歌声把他和女歌手带离了这里，到了海上，远离了生活苦恼和忧伤，只有光慷慨的笼罩……

女歌手唱完了。她放下吉他，朝吧台走来。耿林一直在看她。他喝得已经不少，但还能分辨，她并不好看，所以才用发遮掩。女歌手要了一杯橙，耿林的位离吧台很近，拉拉女歌手的衣裳，像一个小男孩儿一样认真地问：“我能请你喝这杯橙吗？”他尽量齿清楚地说完这句话。

女歌手回看看耿林，又看看他桌上的酒瓶，便端着橙坐到了他对面：“为什么？”她问。

她一这样问，耿林立刻对这个并不漂亮的女歌手有了很大的好，她是个真正的歌手，他想。

“我想请你告诉我刚才那首歌的歌词。”

女歌手看了耿林一，很老练地掩饰住了自己的惊喜。这是她最喜的歌之一，而歌词则是她更喜的。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打听这首歌词的竟会是一个男人，在酒吧里的一个男人，而且是快喝醉的一个男人。她原以为只有女人才会对这首歌兴趣，而询问歌的内容。

“你为什么喝这么多？”女歌手没有上回答耿林的问题，而是随提了另一个问题。但她的样却在告诉对方，不必回答她的问题。

“没什么，就是想喝。”耿林说。

女歌手把酒瓶里的于红倒自己的橙里，然后一饮而尽。耿林见此情景，掏自己的钱包，态度谦逊微笑着把它送向女歌手：“看看还能给咱们来什么。”

女歌手看着耿林笑笑，起，并没接他的钱包，耿林举着钱包的手咣当落到桌上。女歌手又回到耿林边时，给了他一张纸条。酒吧很暗，耿林掏打火机，读完了字条。那上面写着：你只有等到有人你时，你才会变得很重要，你只有等到有人关心你时，你才会变得很幸福。

这是歌词。

清晨六半，耿林用钥匙打开自己从前的家门。这之前，他在街上已经走了近三个小时，他觉得夜里的风已经走了他里的所有酒成分。但他并没因此有清醒的觉。他闻着家里清晨特有的气味，这混合着家油漆卫生间香皂厨房外衣灰尘的气味，又带给他熟悉的觉，就像他每次差早晨下车回家一样。

一切都还安静，刘云还没起床。他没脱鞋就走了客厅，四周打量一番，没有任何变化，不知为什么，耿林突然就有了坏心情，甚至比昨天的心情更坏。在这个瞬间他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越来越喜喝酒，在无法保持清醒的混中清醒着是非人的折磨。

他推开卧室的门，刘云坐在床上看着他，她的脸又是那样毫无表情。她不仅知耿林来，而且还打定主意不来迎迎他，耿林这么猜测着，气又不打一来。

“你知我回来。”耿林十分生气，所以说的话有些没没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