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你”，让刘云觉得很舒服。在她看来，这个比她年轻几岁的有为的博士并没有把她划到老一辈医务工作者的范畴，他还想跟她合作，而不是排斥她。

侯博士刚离开医生办公室，护士小周便闯了来：“哎，刘，你回来了？你老公到底了什么事？大家都在议论，他也欺人太甚了吧？要不要我们大伙儿联合起来去骂他一顿？”

刘云不知该怎样回答她的话，恰好这时电话响了，好像是为了救刘云的驾。

“喂，你好，找谁？”护士小周抓起话筒。

“你等一下。”小周有些疑惑地把电话听筒朝刘云伸过去，“是找你的。”

刘云起接过听筒，这时小周说：“那我先去忙，回我们再聊。”说完小周嫣然一笑，离开了。

“喂？”刘云对着话筒说。

对方没有上说话，刘云立刻意识到电话有可能又是娄红打来的。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有些张，好像娄红是一个足以引起她不安的重要人。

电话的另一端的确是娄红，因为脸l的伤她还留在家里，暂时跟耿林无法见面，只是天天趁她父母上班时打电话。她说不好父母对她的影响是怎样渗透来的，但她时刻能觉到那些影响在她上所发挥的作用。比如，她不是不能找机会跟耿林见面，她可以偶尔辜负一下父母对她的信任。如果她愿意，她想，她有足够的勇气去。但她没有想。偶尔她想起耿林，也想见到他，但这愿望一不烈，不用她调动力量去控制自己，这愿望就消失了。她还没有认清她情上的这变化，整天呆在家里多少到无聊。今天她给刘云打电话就是被这样的情绪支着，她想找些事冲淡这无聊。

“我想，你知我是谁。”娄红在充分的停顿之后说。

刘云没有回答，但也没放电话。刘云这样的反应让娄红把她往好想了想，她觉得，刘云作为对手，有时候还是过得去。她原本想讽刺刘云，说她又回病房是想回避自己所的丑事。但她把这话压下去了，她担心这么说会让刘云嘲笑。她在伤害别人的时候也希望自己不是可笑的。

“刘云，我想告诉你，我不报复你，并不是我不能，你懂吗？”

刘云听着。

“谁都认识几个小哥们儿。”娄红发现刘云在听，心里很舒服，说话时不免几分不经意的真诚，尽目的是要伤害羞辱对方，也有实话实说的架势。“我也一样，只要我动动小手指，就能找到也为我卖力的哥们儿。但我比你聪明，这么不值。你不过是一个半老徐娘，也许再也找不到你的意中人，事业。上也不会有什么大发展，所以你可能不得和什么人对命了结呐。”娄红说到这儿停了停，看看刘云的反应。

刘云没有说话，但在听。

“我的情况正好跟你相反。”娄红好像觉到了刘云在听，而不是把听筒放到什么地方，所以继续认真地说，“我们的命不是等价的，对换不了。我不愿意为一个平庸的小医生把自己赔上。”

刘云笑了一下，她觉得娄红气中有几分孩气。娄红被挠之后，刘云有了新的心态。尽娄红在电话中对她的羞辱让她难受，但在心底她再也没有近似仇恨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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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冷笑。”娄红想象着刘云的笑容，十分肯定地把想象中的笑容归到了冷笑一类里。“这没用。也许你想说，有一天我也会和你一样窝，平庸。没错，很可能是这样，但到那时我再了结也不迟，我不必这么着急，享受青是很舒服的事。”

刘云说不上自己被娄红的哪句话打动了，她好像突然就有了勇气和力量，这力量把娄红作为另一个人，而不是她的情敌，朝刘云拉近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刘云突然语调平静地询问。

娄红一下把听筒从耳边拿开了，她完全没有想到刘云这样接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