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时小得意了一阵，然后又为自己害臊了一番。他想，在娄红还没跟他提分手时，他不可以这样想的。于是，他打电话叫红帆快速公司的那些骑自行车的小伙去单位附近的店，他在那儿买了二十五朵黄玫瑰，然后写了一张卡片。卡片上写着：“我很想你！”落款是“你的林”。

耿林把和卡片给赶来的小伙时，心里好过多了。他刚要告诉小伙送的地址，小伙笑着说：“是送给娄小的吧？我已经认识那地方了。”

耿林吃惊地看着小伙，发现这个小伙看上去的确熟。

“地址我已经替您填好了，您看看对不，没问题的话签字就行了。”小伙说着把送货单递给耿林。

耿林接过单看了一，然后签上自己的名字，一边掏钱一边说：“我觉得你熟的。”

“我替您给娄小送过五次东西了，果礼品，鲜等等。不过，我这人没特，不容易给别人留下印象。”小伙谦逊地说。

“别这么说，你很有特，是我这些天一直神情恍惚。”耿林把钱给小伙。

小伙听耿林这么说，憨厚地笑笑。

“你是大学生？”

“还不是，我想挣了钱再去考大学。”

耿林认真地对小伙，仿佛从他上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有志气的青年。

“大哥，你也算我的老主顾了，我很愿意替你给那位娄小送东西，不过，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对您说。”

“说！”耿林鼓励地说。

“我要是您，就不光送东西，而是也把自己送去。您知，那见面和不见面可差得太多了。”小伙说完走了，但他的话却在耿林这儿留了下来。看着小伙渐渐骑远了，耿林在路边儿坐下，上了一支烟，地一，然后让它在里面尽可能久一留下，最后他吐一团烟雾，目光毫无目的地滞留在远，在那儿他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在烟雾中慢慢松弛下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在到寻找力量，去面对一切，或是让自己在这个短暂的小憩中站起来，重新回到办公室。

烟完了，留在他脸上的依然是一倦怠的神情，他起慢慢回办公室去。路上他想，如果他渴望见到娄红，渴望把她实实在在地抱怀里，他是无法平息这望的，除非他见到了娄红，或是他知上就可以见到娄红，否则，他是无法等待的。他曾经为自己上现的这情到吃惊，也到兴，他从这情中获得了无穷的力量。凭着这力量他离开了自己的妻和从前的婚姻、从前的生活，甚至已经离得无限遥远了。他因此那么肯定他娄红，他对娄红的情绝不仅仅是情。现在他仍然能够肯定他还娄红，但他自己也到莫名其妙，情还在，可情却消失了好多。他像从前一样渴望见到娄红，但一想环境的压力，他上就平静了：不见也可。

“真他妈的烦！”他在心里骂一句，掐断自己的思路，快步走了办公室。

给刘云打电话的娄红，不自觉地开始了一表面看起来十分安静的生活。她没有想到刘云在电话里会真诚地询问她的伤势，并告诉她多吃维生素e。对娄红来说这未免太突然了，仿佛是战场上两个正在搏的人，一个突然住手并对另一个发微笑，娄红被刘云的突然变化搞了，她也一直在服用维生素e，因此她丝毫不怀疑刘云的提议是发自真心的，因为维生素e的确有助于她的伤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