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教弟弟投篮。

许正长得很很帅，垂下睫的时候一儿也不像脑有问题的样，只是在同他说话的时候迟缓的反应才让人觉得原来这是个不正常的孩。

“旁”一声，篮球重重砸上篮板，直接反弹到地上。

“姿势很好，但是力气太大了。记得要用手腕的力量，不是手臂，像这样。”许平握着弟弟的右手慢慢拂动手腕，“觉到了吗？手腕用力把球弹去。”

许正。

许平笑了笑，走到场外捡起篮球放回弟弟的手中。

“再试一次？”

球一次次地砸在篮板上又一次次地落空，何志看着许平不厌其烦地捡球的影，默默地转开脸。

他不知许平这么多年是怎么持下来的，每天照顾着智能不足的弟弟，教他吃饭，教他穿衣，带他上学，陪他游戏。这样沉重的负担，他光是看着都觉得难过。

“哐”。

球在篮筐边沿转了一圈，第一次落筐里。

许平大声鼓掌，为弟弟叫好。

他拍着许正的肩膀，转过笑着问何志：“怎么样，我弟弟是不是很聪明？”

何志连忙。

许正完全没有看向他的方向。他微微地偏着全神贯注地看着哥哥，目光又专注又温柔，下午的光洒在他年轻的上，好像整个人都在发着光。许平揽着他的肩膀，不知在说什么，兄弟俩仿佛被一团看不见的气包裹着，同整个世界远远隔开。

这样甜的气氛让何志觉得又和谐又古怪，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他底下发生他却看不见。他仔细地盯着两人很久，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一向敬佩这个朋友，觉得许平虽然瘦弱，骨里却是真爷们儿，有胆气有担当，妈妈死了，弟弟是弱智，放到别的孩上早就被压垮了，他却从没听过许平抱怨一声。他照顾弟弟的心和忍耐，何志有时候扪心自问，觉得自己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摇了摇，把那古怪的觉压了下去。

许平捡起球，踮起脚尖，姿态优地把球投篮筐里。他的力虽然不够，手和技巧却好。

何志想起初中时两人第一次打篮球被路过的年级嘲笑的事。

这么快，大家都长大了，不久就要各奔东西，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何志突然觉得有些伤。他把手里的传单团成一团，拍拍站起来。

“喂，平，再打一场。一对二，你跟你弟一组，来不来？”

“怕你啊？！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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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0章

二十。

我旅行的时间很长，旅途也是很长的。

——吉檀迦利

“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走在无垠的旷野中，凄厉的北风过，漫漫的黄沙掠过……”

许平被教室里的歌声吵醒，从课桌上抬起。

班上几个男生正围在角落的一个座位旁，不知是谁带来了录音机，正放着齐秦的《狼》。

正是课间休息时分，每个人的课桌上都堆满了不同的参考书和卷，从讲台上望下去，就如同用纸建筑的堡垒，三课业辛苦，不少人正抓时间扑在书本的围城中补眠。

“许平，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

许平答应一声，僵的脸站起来。

推开教师办公室的木门，李老师正在角落的书桌上批昨天的模拟卷。

“李老师，您找我？”

李秀云扶了扶鼻梁上的老镜，笔下不停地：“对，我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