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帆笑笑：“不用担心，我这里别的没有，啤酒够。”

他一拍大站起来：“你等一下。”

许平以为他去拿模拟题集，轻轻。他靠在的沙发垫上，觉得整个人好像都放松下来。房间里非常安静，明亮的玻璃窗外淡金傍晚的光洒在绿的树上，有麻雀在窗台上一一地啄。他侧着去翻一旁茶案上的书，轻轻掀开《量理》的封面，扉页上写着原著者的言：谨以此书献给我亲的妻凯瑟琳，谢她陪我度过人生好的三十年时光。

“有兴趣的话，这本书可以借你。”

许平转过：“不用了，我也看不懂，就是胡翻翻。”

黄帆把题集放在茶几上，在他边坐下：“里面的论证分很复杂可以过去不看，读一读量宇宙观是可以的。你听说过薛定谔的猫吗？”

许平摇摇。

“就是说把一只猫放在一个装有毒气设施的密闭盒里，盒里还有一个放原，这个原在一小时内有50％的几率发生衰变，从而发毒气，杀死盒里的猫。如果一个小时后打开盒，只会有两情况，一是衰变的原和死猫，另一是未衰变的原和活猫。”

许平想了想：“是这样没错。”

“可是问题是，在观察之前，这只猫是什么状态呢？照量理论，在打开盒之前，猫既不是死的，也不是活的，而是又死又活的叠加态。”

许平沉思一番：“我不太明白，怎么样算是叠加状态。”

黄帆笑笑：“一开始是有些难以理解，因为量理论研究的是微观世界，当的积和质量非常非常小，小到原和原的程度，它们的运动规则会变得非常不同。不过我很喜其中一解释。假设盒里装的是你的命运，打开盒之前你既存在又不存在，打开盒的瞬间，世界会分裂成许多个，而你的选择决定你存在的空间，还有许多不同的你，因为选择不同，平行地生活在其他世界里。”

许平沉默一会儿，：“照这说法，我现在在你家，同时还有很多不同的我，可能在压路、写作业和打球？”

黄帆笑笑：“可以这么解释。”

许平想了想：“虽然还是不太能想明白，不过这说法很有趣。”

“很奇妙吧？理研究到最端却变得像宗教，顿那么尖的学者到了晚年却去信上帝，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想，他一辈研究的大概都是上帝行在世上的旨意。”

“你是理系的吗？”

“不是，我是数学系的，我们更注重严密的推导过程，而不是结果包涵的哲学意义。不过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读这些书让我很有。”

许平轻声问：“你们的学生运动怎么样了？”

“还在继续，不过困难重重。”黄帆停了停，“绝没有达到目的，现在大家正在开会讨论下一步该怎么办，有的学生领袖提来要自焚。”

许平已经有些微醺了，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自焚？”

“嗯，打算用血和生命来唤醒人民的良知。”

许平沉默好久，突然大声喊：“不对！这样不对！”

黄帆无声地注视了许平好久，然后：“我也不同意，所以在会上投了反对票。如果他们持，我会带着自己的人退。”

许平：“活着比较好，再怎么样，都是活着比较好。”

“嗯，如果能够理智地想一想就能想明白这个理，但是当你站在人群里登一呼，底下无数人烈地响应，你就会产生一无所不能的错觉，这时候就很难把持自己。”

“你也是？”

“我也是。不过我能比他们冷静儿，因为我追求的还有其他的东西。”

许平抬：“什么？”

黄帆想了想，：“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追求的大概是自由吧。”

许平笑：“怎么，你觉得自己不自由？”

黄帆微笑：“不是那自由。”

许平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那你要什么自由？”

黄帆看着他慢慢：“我要和喜的人走在天光下，没有人指指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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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26章

二十六。

每个圣人都有不可告人的过去，每个罪人都有洁白无瑕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