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睛下面黑圈很严重啊。对了，你们是三的学生吧？”

“是。老师您帮我看看，他是不是真没事儿了。这是我们班尖，学校指着他考清华北大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影响了考，我们班主任得活剐了我。”

“放心吧，他就是太累了，吃儿东西好好睡一觉就没事儿了，年轻人底好，恢复得快。”

“那我就放心了。哎，刘文，听到没有，不我的事儿。”

“算你小走运，逃过一劫。”

“去去去！你个乌鸦嘴！会不会讲话？满嘴放！”

“哎，你们几个，没事儿都去了，别堵在医务室里面添，病人还要休息呢。”

“老师再见。”

白的墙，白的窗帘，白的被，白的天板。

许平微微睁开，又慢慢合上了。

很累，不想动。

空气里有碘酒的味，有人在帘的另一边轻声哼着侯德健的《龙的传人》。

门“啪”地一声被推开。

“陈老师，我听到广播就赶快过来了。我们班许平没事儿吧？”

是班主任李老师。

“没事儿，他上育课被篮球砸了，这会儿正躺着呢。”

许平听见帘被拂开的声音，两位老师站在床边查看他的状况。

“可能太累了，已经睡着了”校医压低声音这样说，“我们到旁边儿说话。”

“怎么回事儿？上个育课这么不小心！”

“主要不是育课的原因，我看他的脸很不好，黑圈很重，估计好些天睡不着觉。”

李老师叹了气。

“其实我想，是不是考压力太大了，心里有负担什么的，还得靠老师和家长多开导开导，不然这状态，了考场也很难发挥好。”

“等他醒来我说说他。”

“他脸上的伤我也帮他理过了。他是不是跟谁打架了，鼻青脸的？”

李老师又叹气：“唉，我前两天也问过他，他一咬定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这孩家里情况比较复杂，他妈妈很早就去世了，他爸爸经常需要差，家里就他和他弟弟，他弟弟呢，唉，这里有问题，是个傻。”

“啊？”

“是啊，他跟他弟弟特别亲，之前考志愿卡的时候，还不愿意往外地填，想要留在这里上大学，我还把他叫去办公室批评了一顿。这周一来的时候，志愿卡是填好了，脸却被打成这样。我问他是不是他弟弟不愿意他去北京把他给打了，他一定说不是。嗨，我几十岁的人了，什么没见过，要我说，就是他弟弟的，傻下手没轻没重，一昧发，才把他打成这样儿。”

“这孩真不容易。”

“是。他弟弟我见过一次，长得人大，一的腱，站在那儿像山似的，看着就叫人害怕。这脑不好使吧，最麻烦，你对他再好他也不一定能记得你，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突然有一句话不对，上来就发疯打人，拦都拦不住。要我说，家里有这么个人，那真是上辈欠下的债，这辈就是来折腾你的，那叫一个受罪！”

“真没想到。”

“可不是嘛。这孩真是可怜……”

许平动了动睫，慢慢地翻个睡过去了。

“三大纪律我们要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一辆接着一辆载满军人的解放牌卡车从路上驶过，车上拉着白的横幅，上面写着“人民解放军为人民”。指战员在车上领着士兵们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声一路飘了很远。

十八号公共汽车上的乘客纷纷探去看，有人板着手指在数：“一、二、三、四……”

“这么多解放军城啊？”许平听到旁边的乘客小声地议论。

坐在许平前排的男乘客正抖开当天的《人民日报》阅读，许平微微偏过，从前方乘客的肩膀隙看到了版条的标题：认清动的实质和戒严的必要。1989年6月3日新华社。

许平皱一皱眉。

车驶过地上的坑洼，猛地上下抖了一下，他急忙抓住了前排座椅的把手。

弟弟从旁边伸手握住他的胳膊，许平很快不着痕迹地甩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