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想想。”

“……我们……我们就是同学，没别的了。”

“他的同学朋友那么多，为什么不打给别人，偏偏要找你？”

“……我不知。”

“黄帆现在躲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

王勇从袋里掏烟来上，了几，烟雾飘散在空气里，传来淡淡的辛辣的气味。

“一问三不知啊你。许平，你这么保护他是为了什么？”

“王队长，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我们以前是比较熟，但是自从他上大学，我又要准备考，就很少见面了。”

“你爸爸知吗？”

“……知什么？”

王勇夹着烟搓了搓眉。

“许平，跟你这么说吧，我是看在你爸爸的面上才对你这么客气的，你不要浪费了我的好意。我最后问你一遍，黄帆跟你是怎么约定的，他认识些什么人，他现在躲在哪里？！”

“我不知他在哪里，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是不知还是不肯说？”

“我什么都不知要我怎么说！”

“以你们的关系你会什么都不知？”

“……什么意思？”

王勇笑笑。

“你爸爸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儿！”

许平浑颤抖地瞪着他。

“你以为自己什么都能瞒得住？黄帆的室友已经向我们举报你了，他说你们之间是不正当的特殊关系。你是个同恋吧，许平？你什么都不说，是因为黄帆是你的那个吧？”

许平大地着气，手脚发。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跟我们坦白黄帆躲藏的地，将功赎罪，我不把你是同恋的事情去，过两天你可以跟你爸爸回家，你还是个好学生、好儿，你可以去参加考，以后会有远大的前程。国家和人民是宽容的，但不是无限制的宽容。黄帆有罪于人民，我们必须将他绳之以法。你要怎么，一定要好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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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33章

三十三。

一切爆发都有片刻的宁静

一切死亡都有冗长的回声

——北岛

“请全起立。”

“传被告人许平到。”

“被告人许平，在铁一中上学期间，与同校年级学生黄帆发生了同‘‘猥’亵关系。1989年6月4日凌晨，许平在我市执行戒严的情况下，不听民警劝告，试图擅闯人民广场。被告人许平明知民警张力等人是依法执行公务，仍与民警发生撕扯，撕扯过程中，用拳击打民警张力，致使张力右眶上骨折，经法医鉴定属轻伤。被告人许平在其后不听公安警劝告，公然庇护煽动反’革‘命暴的骨分黄帆，隐瞒黄帆动向，助其逃亡。”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平在明知对方是依法执行职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情况下，故意对张力实施暴力，使其不能执行职务，并在逮捕后包庇隐瞒反革命份黄帆的去向，其行为构成妨碍公务罪。x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平所犯罪名成立。本院据被告人许平的犯罪事实、犯罪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平犯妨碍公务罪，判有期徒刑九个月，并罚金500元。

“当宣判，书面判决将于5日内向被告人送达，如不服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级法院提上诉。一九八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许平一个人着手铐坐在窗边的长椅上，等待法警把他押上去看守所的囚车。

天空是一片纯净的蓝。夹竹桃艳艳地开满枝，墨绿细长的叶在温的日光下舒展着。窗玻璃外停着一只小小的蜻蜓，透明的翅膀上有着青绿细微的纹路。初夏的风轻轻过，它的两对翅膀在风中微微颤动。

“许平。”

他很慢很慢地转过，目光涣散，脸上的表情死寂得像是用石刻来。

“过来！有人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