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了

阿带着许平绕了一圈房，介绍了各注意事项，就带着林叔和林婶准备告辞。

许平再三挽留他们吃饭，阿小心地撇了一林婶的脸，急忙推拒了。

许平送他们到门外，三个人一致劝许平不要远送，许平就在草坪上同他们告别。

他走回屋，关上大门，就听见阿在门外不远“嗷”的一声惨叫，他停了一下，笑着摇摇，慢慢走回玄关。

玄关有楼梯连到二层，上面有两间卧室。沿着玄关走下去，左手边是起居室，右手边是半开放的厨房和餐室，起居室外连着台，走去有一段小阶梯，一直连到海滩上。

弟弟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他吃饭了。

许平走过去，看到餐桌上摆着两碗腾腾的米饭，蒸了一条鱼，炒了一青菜，正中间是一个砂锅。许平揭开盖，蒸腾的气熏得他睁不开，过了好一阵，待气散了，他才看到里面是一锅炖得稠发白的汤。他拿起一勺搅了搅，发现里面炖得不知是什么，还有当归、山药、枸杞和看起来像是没须的人参一样的东西，闻起来甚是油腻。

许平给弟弟盛了一碗，自己只坐下吃些白饭和青菜。

许正两三喝完了汤，咂了咂嘴，显然觉得味不错，伸空碗想要再来一份。

许平接过他的碗，倒扣在一边，垂着：“一碗就够了。”

弟弟愣了愣，“哦”了一声，继续埋扒饭。

许平帮弟弟分好鱼，挑刺，夹了一大块放在弟弟碗里。

“尝尝这个，新鲜的海鱼，我们在家很少吃到。”

许正尝了一。

“怎么样？”

许正想了想：“没味。”

用完晚饭，天已经黑了，许平一边在厨房洗碗，一边弟弟去洗澡。

许正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推开台的门向海的方向眺望良久，转过：“哥哥，我想去游泳。”

许平把最后一个碗放在碗橱里晾，手走到弟弟边。

“太晚了，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去游泳很危险。”

他看到烈的海风把椰树的枝叶刮得哗哗响。

他撩起弟弟后背的t恤闻了闻：“坐了一整天的车，你了好多汗，上都臭了。”

弟弟不服气，转过抱起许平，把脸埋在他一阵闻：“哥哥也臭。”

许平笑了笑。

他摸着弟弟鬓角的发，把他的脸捧起来：“跑了一整天，你不累啊？”

弟弟摇摇，他把许平举起来，转了一圈又放下。

“我想游泳。”

许平敲敲他的脑袋：“不行。”

他从包里找换洗的衣服到弟弟手上：“去洗澡。”

弟弟有些不忿又有些委屈地去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声。

许平提着两个旅行袋上了二楼，打算趁弟弟洗澡的空挡收拾一下行李。

他推开主卧室的门，却停下了脚步。

黑雕的双人大床上铺着洁白的被，白的轻纱从四角的床上垂下来，让床内的情形变得朦胧不清。一边的梳妆台上摆着两个脚的玻璃杯，香槟放在冰镇的铁桶里。正对着床脚的一边是二楼台的玻璃门，米的窗帘拉开着，可以看到对面黑夜里沉静而壮阔的海。

许平慢慢走了去，撩起床边的轻纱，看到白刺绣的被上放着一束用玻璃纸包好的玫瑰。

许平拿起那束玫瑰闻了闻，重新把放在床。

玫瑰束下面还有一张卡片，打开来看，上面写着：祝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许平把卡片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坐在床沿，压了压床垫。床垫的弹很好。

他用手轻轻抚过刺绣的被罩，用手指在黑暗中受针线的起伏。

这张床不知接待过多少来这里度月的新婚夫妇，许平想。

他慢慢地敞开手躺下去。

在黑暗中他睁大睛盯着纱帐的天。

他想起林婶解开围裙从厨房里走来，一边笑着一边对他说：“许先生是不是？迎你来。你选这里度月真是选对了，好多夫妇来过我们这里都念念不忘，我就跟他们说，让他们年年都到岛上来度月，包他们一生白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