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爸爸就在你边。”

“这里好……”

“只要你抓浮板，放松，是不会沉下去的。有什么事，爸爸上来救你。现在抓好浮板，两蹬。”

“不行的，爸。”

“可以的，许平你勇敢一。“

“……咳，咳……不行，爸我不到！”

“才试一次就说自己不到？！再来！”

“……爸我不想学了。”

“再来！”

“我要上去，我不想学了。”

“你弟弟在旁边看着你呢！再来！”

“我真的不想学了！”

“许正都会游了，你这个当哥哥的不会游泳怎么行！”

“许正许正，一天到晚都是许正！我倒了八辈的霉才当了他的哥哥！”

“啪——”

“哥哥。”

许平从沙滩伞下的躺椅上慢慢睁开，弟弟正穿着泳浑淋淋地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了，小正？”

“哥哥睡着了。”

“嗯。”许平坐起，四下里看了看，从躺椅下的沙上捡起一本散文集，拍拍灰，“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本来想看一会儿书，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哥哥刚才在说梦话。”

“是吗？”许平微笑，“我说什么了？”

许正摇摇：“听不清。”

许平靠坐在躺椅上，慢慢：“我刚才了一个梦，梦到小的时候爸爸带我们去游泳馆学游泳，我怎么样也学不会，吓得一直哭。”

许正坐在另一张躺椅上，巾披在：“然后呢？”

许平笑了笑，看向面前望不到尽的大海，：“然后小正就现啦。你说哥哥我教你游泳，就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在游泳池里一直往前游，我当时就想，小正真是太好啦，我要一辈他的哥哥。”

弟弟有些害羞地垂下，好一会儿才悄悄：“还有呢？”

许平笑起来：“没了，我梦到这里然后就醒了。”

弟弟“哦”了一声，似乎十分可惜的样。

他掉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和脚腕。

“哥哥我带你去游泳。”

许平摇了摇：“你去吧，我想再睡一下。”

“哥哥一天到晚都在睡。”

许平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慢慢：“嗯，大概是天气比较，人就懒洋洋的。”

他拍拍弟弟：“你去吧，记得不要游太远。”他看了看手表，“十分钟就要回来，我今天跟林婶说好了，让她不用过来煮晚饭，我们走路去镇上的小餐厅。”

弟弟，他重新上游泳镜，转对许平：“哥哥我去了。”

许平微笑着。他看着弟弟走海里，波浪打过来，他迎着浪一个猛扎下去，在几米外的海面上又探，然后矫健地划动着臂膀，朝着外海游了去。

岛上唯一的小餐厅更像是香港电影里的大排档，红的塑胶椅，白的折叠餐桌都摆在室外，上面拉着一个挡风的棚，桌上摆着一筒筷和一卷卫生纸。沿墙的一排笼关着鸭之类的家禽，另一边则叠起一排箱，里面是些活的虾蟹鱼类，老板起一个汽油桶，把厨房也架在了室外，客人一菜就上杀剖鱼，下火快炒。

菜单也非常简单，塑胶压边的一页纸，左右一翻就没了。

家式的小餐馆，负责菜的是老板的女儿，穿一条白碎的裙和一双松糕鞋。

许平了时间才辨别老板歪歪扭扭的字，了一条鱼、一盘虾、一青菜和蛤蜊汤。

老板的女儿接过许平递回来的菜单却并没有离开。她问许平：“先生要喝什么？”脸却是朝着许正。

许正像没听到似的睛盯着筷筒。

许平暗暗叹气：“有没有啤酒？”

“有。要冰吗？”

“冰的吧，来一瓶。”

女孩不死心，直接转脸对着许正问：“先生你也要啤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