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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阅读(7/7)

天,沈秋草忽然想起要去松松骨,散散心,就带着丢丢往云峰山一路走去。

云峰山还是天时来过的。就在那次学校组织的游中,自己悄悄地提前回了家。那天快到半夜了,李雪庸敲开门,站在她面前,神情激动地傻笑着说:“你原来真的在家呀!”沈秋草当时觉着他实在好笑:“哦?你以为我丢了?在到找我?一直找到现在?”当时李雪庸被她笑得瘟瘟脑的。关上院门的那一刻她还在心里说:“这人,更半夜的,不是有病嘛。”如今再想起来,她的觉却完全不同了:李雪庸没有病,他很正常,他小半夜的奔波焦急是最最正常不过的行为,因为他的心里真的是装着她的,换了任何一个人,为所钟情的人如此付不都是正常的吗?想到这里,沈秋草有些动,为李雪庸,为自己,为这沉静的秋天,也为能够改变人心情的转的时光。望着越来越近的云峰山,沈秋草恍惚看到了李雪庸一脚浅一脚奔走在山路上的影。

沉想之际,云峰山到了。

丢丢忽然扔下她,朝着一个卖零碎东西的摊跑去。沈秋草仔细一看,见摊主正是陈,便也朝那里走去。丢丢手里已经拿了一大把红红绿绿的零了,还在围着陈问这问那。沈秋草脚步有些迟疑。她还不能断定陈对她态度如何。然而,一到近前,乎她意料之外,陈竟十分情,一一个“大姨”地叫着,又拿好几饮料给她。看着陈极其真诚的样,沈秋草又困惑又动。她一时还无法将前的陈与过去那个刁蛮的女人联系在一起。她——是那个陈吗?沈秋草抱着两瓶饮料站在那里,忘了去喝,也忘了该问问陈的生意。也难怪,陈的生活变故和心路历程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沈秋草怎么会料得到呢。结果是,沈秋草湖光山什么也没有看,只顾和陈说这说那,说的也不是什么要事,都是些家长里短,但她们说得津津有味,哪怕极平常的一件事,她们似乎也有着十分契合的共同心声。时间过得很多了,不能不分手了,她们有些恋恋不舍,各自心里都是那温馨的依恋,于是不约而同地说,有时间再好好儿谈谈。

回家的路上,沈秋草边走边回想与陈的谈话,仿佛要从那里寻什么微言大义,寻来寻去,终不过是些,可她真真切切觉到,这次谈话确有令她悟至的东西。是什么呢?啊,是的是的,令她悟至的并不是谈话的内容,而是谈的对象——陈。她的神情,她的语气,她的无所用心,她的放下重负一轻松的样。沈秋草跟着跑在前面的丢丢,脚步显得很轻快。她一路上回味着陈,她想,原来人是可以改变自己的。

沈秋草回到家,才觉得上不舒服,咳嗽,怕冷,就想到怕是在山下说话的时间太久,着了风寒。蒋白风就劝他:“秋冬季节忽冷忽,还是少门。”沈秋草和他说起在云峰山看到陈的事。沈秋草有一样不太明白,就问蒋白风:“那陈为什么跑那么远生意?在街里守着家门不是更好吗?”蒋白风想了想说:“她大概是想图个清净,就像和尚老非要到山去修炼一样。”沈秋草听着有些玄,但一看儿不像在说笑话,又问:“为什么偏偏是她陈呢?不应该是她呀。”蒋白风说:“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波折,然后又看破了,想开了。”沈秋草听了心里一动:“我将来会不会也……”想到这里,她觉得荒唐,赶打住念。快到半夜,沈秋草竟发起烧来,咳得也更厉害,咳嗽声惊动了蒋白风,他赶熬来一碗酽的姜汤。

第二天略见好转,蒋白风又找来阮大可。阮大可细细号了脉,开了一张祛风寒的验方,服下后过午便大见起

病后的沈秋草完全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穿得很厚,中闪着虚怯的光,她觉自己畏惧的不仅是风寒,也有今后长长的日。早上阮大可给她号脉的时候,她趁蒋白风不在前,又问阮大可:“我这越来越弱,一大半都是为了你。你还要我怎么样呢?”见阮大可不吭声,她仍是问:“你究竟要我怎么样?”面对沈秋草的追问,阮大可先是支吾其辞,接着就沉默不语,两也不躲着沈秋草,只愣愣地看,看得沈秋草心里凉飕飕的。看看沈秋草的泪快要下来了,阮大可忙收拾药箱,叮嘱她好好儿静养,不要胡思想。

像上次一样,阮大可仍是走得那么匆忙。

蒋白风也依然是忙,小城近期似乎总在招商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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