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走去。拐过一排楼房，穿过后面的小路，是一块不大的绿化园区，冬青尽的

石椅上，背对着他坐了一人，石椅不远稀稀疏疏地站着一些人，显然也是给乐声

引来的。

陈走过去看，石椅上坐着的是个年轻女，黑衣长裙，长发随意地挽在

脑后，发梢向上再自由地散落下来，如同兰草般弯垂。着一段白白的细长脖颈，

消瘦的包裹在黑衣之中，似乎和夜溶为了一。

没有一个人说话，都静静地站在那里倾听，陈走近了石椅，看到女人

的是一黑长萧，十指莹白如玉，修长若葱。切换捺之间灵巧从容，没有半

犹豫停顿。似乎这首曲她已经过了千遍万遍，早已烂熟于心。

曲越到后来越是悲凉，一会儿像是一对恋人诀别时依依不舍，一会儿又像

是亲人分离前呜咽叮咛。陈虽然生长在单亲家，但是给程小月照顾的细致

周到，也没受过什么苦难。尽生顽劣，挨了无数打骂，却从来不知什么是

真正的伤心，但听着听着，一悲哀却渐渐涌上心，他本来已经走到了石椅旁

边，此时却停下了脚步，呆在原地，怔怔地发起愣来。

如果爸爸没死，妈妈自然也就不会要再嫁人！现在我们一家过得一定和和

，我从小就受过许多孩欺负，给人打了，也不敢讲给妈妈听，怕她知了伤

心！打不过别人，也咬了牙和对方周旋，只求叫人觉得自己难缠，下次不敢再轻

易欺负自己。有时候被人打的鼻青脸，回到家里还要给妈妈撒谎，说自己把别

人欺负得如何悲惨。如果有爸爸在，大可以像别人家的小孩一样，哭着回家去告

状，叫爸爸来和人理论，自己去躲妈妈怀里要她安抚！

陈越想越是伤心，泪一下夺眶而，泪滴顺着脸庞落，滴在脚下

的草地上。

曲调最后渐渐舒缓，慢慢地直到消失，一曲终了，众人还站在那里不肯离开，

等着女人再。一个靠在垃圾车边像是环卫工人的老儿提起了扫把，说：「大

家散了吧，今天她不会再了。」就有人问：「你怎么知？说不定她还会再来

上一首呢！」

老儿说：「我在这里扫地扫了七年了，也看她在这里了七年，从来没见

过她一晚上会第二首曲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哎呀！你看那个孩在哭呢！这算是遇到知音了吧！」

又有一个女人接话，说：「这首曲实在悲伤，我听了都想哭呢！」

萧的女人听了大家的谈论，却不回话。扭看了陈一，见他泪满

面，里闪过一丝柔情，拍了拍空着的一边石椅，对陈说，「你来坐吧，

什么哭得那么伤心？给你爸爸打了吗？」

陈坐到了她旁边，鼻中闻到了一缕清香，淡得似有若无。看那女人的脸，

眉目如画，清秀可人，只是苍白得有些过分，仿佛肤下面没有血一样。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