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希望是啥？

笑笑说：上大学。

梨说：笑笑，看不到你们上大学了。真想看到你们上大学那天再走。到了那一天，你们到坟前说一声。

笑笑哭着说：记住了。

梨摘下那双银手镯说：笑笑，这双镯是年年秋后给人家摘老桃攒下的。把它留给你，算是个念想，想的时候就看看。笑笑哭着双手接过银镯。梨说，亲一下。笑笑在的左脸上亲一下，在右脸上亲一下。亲完又大哭起来。

这时呼啦啦拥来一大群人。他们一见这情景都没敢吱声。

谢天浩说：妈，大林、二林和他们回来了。

来的人喊了一声说：！

梨说：行了。妈从六岁给你们家当童养媳妇，十三岁才穿上衣裳，如今给你们谢家滋生了这么一群女，妈也该走了。妈呀，最怕老了死不死活不活地拖累你们。还好。妈没得疯疯癫癫的糊涂病，也没在炕上，这就行了。

9逝世（3）

大家听了梨的话怔怔地相互看着。

梨说：泔和榆树，给妈洗洗。

谢天红说：妈，咋还用泔洗啊？

喜鹊说：我有洗发。

梨说：妈就要泔和榆树。

谢天红说：那就急溜整吧。

林香雨、兰芳和谢天红到外屋，谢天红小声说：泔搅又酸又埋汰，就用这。说着端里屋给母亲洗。刚要洗，梨把盆推开了。

梨说：这不是泔。妈要泔。

谢天红瞅瞅林香雨说：老妈这么明白，还糊不了。那就换泔吧。

三林跑来说：榆树来了。

谢天红说：放里泡上。

林香雨端来说：妈，这回是泔。洗吧。林香雨给母亲洗。谢天红把泡的榆树放盆里。洗完，林香雨给母亲盘。盘完，谢天红用榆树给母亲抹发，把发抹得锃亮。林香雨又给母亲的发鬏上了一个小纸葫芦和桃叶。

梨用手摸了摸说：行了。给妈穿衣裳。

大家怔怔地不动。

梨说：给妈穿装老衣裳。香雨给妈的那白绸。

谢天红、兰芳、林香雨哭着给母亲穿上新的白绸衣裳。穿好了之后，梨说：香雨，把小包打开给妈看看？

林香雨从换下的衣服里掏小包送到母亲面前。梨看着。

那颗弹壳、乌拉草、发。

梨说：给妈揣兜里吧。

林香雨把小包揣在母亲兜里，用三个别针别上。

梨说：照张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