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白人影坐过的地方，原来是一片洼，更没有什么石凳，她怎么可能坐在这里呢？

“面对着这片积着雨的林中洼地，我和瑜都怔住了。我们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便拉着手走下山来。路过防空的，封在的那堵墙黑糊糊的一片，像一张闭的大嘴。我突然觉到那女人就是从这里来的。20年前，文革中死在这里的女生据说就是穿着白衬衣。老校工也曾说看见过穿白纱的女人，在天亮前的后山凉亭上。老校工在惊奇中咳嗽了一声，抬再望那女人就不见了。

“瑜说我是胡思想，但刚才现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他也无法解释。当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你说，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独自在那里没？

坐在寝室的蚊帐中，谢晓婷的讲述使郭颖迷惑不已。她动了动，谢晓婷一把抓住她说：“别回到你的床上去，我一个人害怕。”

再有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郭颖侧耳听了听，室内和整栋宿舍楼一儿声音也没有。

天亮之前，寝室里的暗黑不断加，大概是那弯清冷的月牙已经落到后山那边去了吧。挤在谢晓婷的床上，郭颖到发沉，她令自己，睡吧睡吧，上午还有整整三堂课要上呢。迷糊之中，谢晓婷一阵阵风似的悸动老将她碰醒。她拍了拍谢晓婷的脸颊说：“怎么，噩梦了吗？”

谢晓婷睁开说：“我本就没睡着，我听见有人在屋里走动。”

郭颖故意提声音说：“这屋里有人吗？这是你的幻觉。”

谢晓婷说：“我还听见卓然的铺位上有人翻，是卓然回来了吗？”

“怎么可能呢？”郭疑在黑暗中朝蚊帐外面望了望，“卓然早住到神病院去了，你别胡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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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晓婷突然将脸埋在郭颖的上，轻声问：“你说，卓然会死吗？”

这是谢晓婷在天亮之前的惊恐中一句无意的问话，没想到后来竟应了验。郭颖后来回忆起谢晓婷的这一预时，才真正到害怕。

卓然是在这个晚上之后一个月死去的。当时正快到暑假，还没离校的同学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震惊。据说卓然是回家后遭遇不测的，当时病情已有所稳定，医院认为可以回家继续治疗了。她的父母也烈希望能早日接她回去，他们认为卓然长期呆在神病院里治疗效果未必就好。没想到，回家后少了医院的严格监督，卓然竟偷偷吞了不少玻璃铁钉之类的东西到肚里去，内脏被完全破坏了，到大血时才发现，已经晚了。

当然，这是一个月以后才发生的事。在现在这天亮之前的暗黑中，谢晓婷只是恍惚地到卓然的铺位上有奇怪的动静。

郭颖忍不住下了床，“叭”的一声开了灯，卓然所睡的上铺空空的。

“你看，什么都没有吧？”郭颖站在床前对谢晓婷说，“你是在后山上受了惊，所以老是疑神疑鬼的。”说完，她重新钻蚊帐，躺下后直叫快睡快睡，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