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争着给她介绍鹰岩乡的情况。

汽车拐上了一座大桥，我看见桥立着刻有“黑河大桥”字样的石碑。河对面现了一片乌黑的屋，鹰岩乡到了。

严永桥的家在松林村五组，离这乡镇还有七八公里的山路。这路飘忽没在山谷中，边有树丛和鸟鸣，人这里像一个豆粒般的黑，其在世界上的重要大打折扣。董枫折了几枝黄的小在手上，回过来反驳我说：“你的这觉不对。人要是只是一简单的动，当然很渺小；但是人有智慧，有复杂的神活动，有任何动都望尘莫及的创造力，所以人是了不起的。”

我说：“了不起的创造力中也包着了不起的破坏力，是不是？”

董枫笑了，了个无奈的手势说：“我不跟你争辩。我们说正事，你想过没有，严永桥怎么会娶个这里的女人老婆呢？临走前我在医院查过他住院时的资料，老家在外省，毕业于建工学院，桥梁公司工程师。他怎么会把家安在这山老林里呢？”

这真是个谜。不过，快到他家了，从他妻那里也许能了解到这一切。并且，我要看看严永桥的照片，以便确认他与撞我家来的不速之客是不是同一个人。另外，这个已死去的人如果真能显形，他也一定会回家看看。

我们是在下午3左右到达松林村的。一个正在孩的妇女指着山崖下的一座房说：“哦，汪英就住在那里。”

我们东弯西拐地顺着山走下去。这是一座背靠山崖而建的房，呈丁字形，侧面的那排房没有前墙，是堆柴草的地方，另有一个猪圈，有猪在里面发嗷嗷的声音。屋檐下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坐在地上，正用脏兮兮的手在玩玉米。

“汪英在家吗？”董枫对着屋内喊。

房门开着，但没人应答。我突然想，如果这时严永桥从屋内走来，将会如何让人震惊。

“谁呀？”一个材壮实的女人从屋后绕了过来。她二十多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白底蓝的上衣，手上拎着一只很沉的桶。也许这山里的女人还没有罩的习惯吧，她走路的时候，很大的脯便在衣服下一颤一颤的。

董枫向她说明了来意，表示严永桥去世一个多月了，医院让我们来看望看望她。我们还将特地带来的几包香、粉送给她，说是给她和孩补补。

汪英有些木讷，只有光里意外和惊讶。怔了一下才说：“太劳累你们了，这样远来看我。”

我们屋坐下。就在这一刻，我到脑袋里嗡的一声，一恐惧的觉无以言说。因为我抬便看见了严永桥的遗像，宽额大脸，眉很，正是几天前撞我家来的那个人！天哪，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遗像下的案还燃着香火，轻烟散在屋里，我到鼻孔里有发。

汪英说：“这都怪他自己，不该从医院里跑来。他倒是撒手就了，可我们孤儿寡母的，好苦啊。”

汪英一边说，一边用衣袖睛。董枫这时却显得比我镇静，她对汪英说了些安的话，并表示要去看看严永桥的坟。

坟就在离房不远的山坡上，一堆新土还没有长草来。坟前有一块很简单的墓碑，“严永桥之墓”这几个字使我目惊心。

这时，光线不知不觉已变得很暗。汪英望了一天空说：“要下大雨了，我们回屋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