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幅是，严永桥正站在我家里的写字台边，张江倒在地上，一把黑雨伞的金属尖已了张江的，血得满地都是。

尽没学过《神现象学》，但我知这是人的一灾难幻想，就像有人老担心亲人会车祸一样，并且，一担心起来，还会想像车祸的场面。人啊，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我看了看表，已是夜半1215分了。张江去我家，骑自行车不过十多分钟，无论如何，他早该给我回电话了。

我心里成一团，给张江家打电话，老是占线的忙音，试了多次后，我发现这不是占线，而是将话筒放在了旁边。我知有人有这习惯，为了防止睡觉后被电话打扰，就用这办法。

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已是凌晨1过了，张江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呢？看来，只有天亮后才能联系上了。

外面的走廊已没有了脚步声，看来，值夜班的医生和护士也已在值班室休息了。天气闷得很，小屋里的一台电风扇搅动的风也是的。我无法睡，便想到外面去透透气。

我走小屋。经过走廊时，尽量放轻脚步，以免惊动值班室里的医生和护士。还好，值班室的门是关上的，这样我就省去了一些招呼应酬和解释。

走楼外，空气凉了些。在林上走一段后，我回望这座现在只有黑廓的楼房，到它像一个正闭目睡去的老人。

突然，从侧面的小上飘一个白的人影，我下意识地问：“谁？”

“我，小翟。”是很清亮的女孩的声音。她已走到我面前，是一个穿着白罩衫的护士。小翟？是董枫的同事，我听董枫谈起过她。

她疑惑地盯着我。我赶作了自我介绍，并补充说：“董枫在黑屋遇到怪事后，就是给你打的电话吧？她还叫你天亮前千万别去黑屋那边。”

“是的。董遇到的事太恐怖了。第二天我们打开那间长期闲置的病房看过，里面什么也没有。”小翟的声音仍然很困惑。她大约二十多岁，圆盘脸，材小巧玲珑。

我问：“你在这里什么呢？”

“和你一样，散步呗。”她掠了一下发说，“董没上夜班，我和另外的人又没知心话可说，闷得慌，天气又，来走走免得在值班室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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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那间病房闲置多久了？”我问。

“快三年了吧。你知，这是幢老房了，那病房的墙角浸雨，老解决不了，屋里很，没人愿住那里。而且，那病房里先先后后死过好几个病人，都是自杀的，怪吓人的，谁愿意再住那里呀。”

“你见过自杀的病人吗？”我问。

小翟不自觉地往左右的暗黑看看，仿佛有些害怕似的说：“我只见过最后一个叫单玲的女病人。那时我刚到这里护士。那女病人也很年轻，才十九岁，因为失恋神分裂了，怪可怜的。”

我突然记起吴医生与我聊天时，曾无意中提起过这个叫单玲的病人。我无端地到，董枫在黑屋看见的在烛光下梳的女人，与这个已自杀的女病人或许有什么关系。

夜半的神病院里，弥漫着树叶的气和阵阵香。如果不是从那隐藏在暗黑的楼房里，时不时发一两声病人的尖叫、哭喊或者歌唱（那是一变调的使人恐惧的歌声），你会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呢。是的，大片大片的树林、木、草坪，在夜里已看不见但香气弥漫的朵，自然界显示它发健康的生命力，仿佛在召着陷神迷雾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