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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天亮前睡着的，由于疲倦一下睡得很沉，以至于电话铃声响了多遍之后，我睁开竟一时辨不清声音的方向。

“喂！”我抓起话筒，脑里还是迷迷糊糊的。

“我是张江。”对方说，“昨晚我去了你家，并且一直呆在你家里。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我现在就来见你，电话上一下说不清楚。”

我心里一惊，睡意完全消失了。昨晚，张江去查看我家，怎么会到我屋里去了呢？他发现那个在我家里接听电话的幽灵了吗？

“你现在就赶过来吧！”我张地说，“我等你。”

晨光已经照到了窗上，明亮而烈，充分显示着夏季旺盛的力量。我推开窗，凉的空气涌来，夹杂着几声鸟语。从林到草坪上，都有穿着条纹住院服的病人在散步，我知这都是一些基本康复的病人，他们的思维已能传达到四肢，他们能看见天空是蓝的，草叶是绿的，而将智陷黑暗的人拉回到这正常的岸上，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工作呀。

门外有人叫我，是董枫上班来了。我回看见她的时候，略略怔了一下。有人说过，工作中的女最，尤其是航空、通讯、银行、医院，包括法院、公安这些门中的女职员，在工作中都有一特殊的。这肯定与她们各自的职业制服有关，但似乎又不完全是这样。

“听吴医生说，你住到这里来了，觉怎样？”董枫笑地说。她一洁白的护士衫使我在瞬间有陌生。

我说还好，医院里昨夜很平静，倒是我半夜往无人的家里打电话时，有人拿起话筒来“喂”了一声，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可能呢？”董枫一脸惊讶。

我说我已让张江在昨夜替我回家察看了，他很快就来这里，到时就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张江？”董枫喃喃地问。我想她一定是记起了这个学理的大学生。我给她讲过，这个二十岁的小伙在望远镜里上了一个远楼台上的女人，而这个女人正是董枫。当时，董枫听了我的讲述后只淡淡地说：“这个小弟弟，还真痴！”她说这话的语气，比她二十六岁的年龄大得多，仿佛是长辈在看少年的荒唐游戏似的。

正说着，张江已赶到医院来了。先是走廊的地板上响起咚咚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他的大个挤了这间小屋。我正要招呼他，他却站在那里怔住了。

我知，他认了董枫。在这里遇见他在望远镜里迷上的女人可能太突然，张江竟一时愣在那里。清凉的晨风从窗外来，将董枫的护士衫得贴在上，凸现她挑丰满的材。刚才谈到张江还故作成熟冷静的她，这一刻也突然手足无措了。

“我认识你。”张江望着董枫略显唐突地说。

“是吗？”董枫已镇定下来，装着并不知以前发生的事，随意地说，“可我还不认识你。不过没关系，你既然是余老师的朋友，我们也就算是认识了。”

说完，董枫说该去值班室了，便告辞了门。我把张江的从朝向董枫背影的方向扭过来，说：“你这个灵魂窍的小，先告诉我，昨夜我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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