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然而，护士办公室没人，一个我叫不名字的护士从走廊走来，我向她询问，她摇说，已经有半小时没看见董枫了，谁知她去了哪里。于是，我回到这小屋睡觉。

想到这些以后，我对刚才的噩梦找到了解释，都是这些印象拼凑而成的，没什么，我自我安。

我关了灯，继续睡觉。突然想到该起来去将那张夹在书中的照片找来看看，如果那些照片上的女孩与我刚才梦中看见的女人是同一个人……我不敢往下想了，当然更不敢起床去找那张吴医生留在这里的照片。

迷迷糊糊之中，老觉得窗帘在动。屋里很黑，那窗帘每动一下，便有一线外面的微光透来，证明窗外确有动静。

我张得要命，想到上次看见的那张贴在窗玻璃上向屋里窥视的脸，脸上两条虫似的眉，与那个拎着黑雨伞撞我家来的人一模一样，这是死去的严永桥。他今夜又来了吗？

我不敢到窗边去看，只是一直盯着那动的窗帘。我的手在屋里各悄悄摸索，我希望能找到一把尖刀之类的东西，以便自卫。

窗帘越动越厉害，有几次，它被外面的什么东西到半空又落下，仿佛外面那人就要从窗爬来了。

我已经蹲在墙角，手摸到一堆杂，怎么有漉漉的觉呢？手也粘糊糊的。我将手举到前一看，惊呆了，手上全是血！

我的心在狂，抬再看时，窗帘已被掀得老，一个人的上半已经从窗爬了来。我大叫着向门边跑去，可是却抬不起来。像被什么东西绊住了，我用尽力气蹬，想甩掉那绊住脚的东西。

“当”一声，将我从又一个梦中惊醒。我像游魂似的坐起来，抖抖地开了灯，看见床尾的衣帽架已被我蹬倒在地，我的外和一件医院的白大褂伏在地上，像是两个纠缠挣扎后倒地亡的人。

我长了一气，坐在床发愣。今晚是怎么了，老是被噩梦纠缠，我再次想起了董枫的预，她认为今晚会什么可怕的事，而我临睡前找她，她又消失了。难，今夜的住院楼，真的已经有什么恐怖事件发生了吗？

接连两个噩梦让我不敢再合睡觉。我下了床，扶起那个刚才被我在梦中蹬倒的衣帽架，将已掉在地上的外和白大褂重新挂在上面。

我半靠在床，努力回想第一个梦中现的那个僵死的女人，我想记起她的面有什么特征，以便与我知的人作一些联系。因为我知，梦中现的人不可能完全与现实无关。但是，我却记不起那张脸了，也许在梦中她就是模糊的，这就是梦给人设置的障碍，它通过变形或模糊来阻止人对它的破译。至于第二个梦中，那个从窗爬半个来的人，更是连面都没有显，我看见的只是黑的和一耸一耸正在往前钻的肩膀。

这个梦预示着什么我不知。此时是凌晨415分，离天亮不远了，却是夜里最黑暗的时候。

外面的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是谁？据我的经验，值夜班的医生、护士这个时候早已无所事事了，一般都在值班时假寐。“咚咚咚”，木地板上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直到了我的门。

我正在张，低低的叫门声使我释然——是董枫。不过，她在这样的时候来找我，又使我升起一恐惧的预。

董枫的到来为我证实了一可怕的现象，这就是同一个梦竟会同时现在两个人的睡梦中。她说，她刚才伏在值班室的桌上假寐时，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女人走了来，那女人返关上门后，便靠在门后不动了。她觉得奇怪，便恐惧地问，你找谁？那女人垂着，不吭声，发遮住了半个面孔。她便起走过去，用手托起那个女人的下，想看清楚她的面容。被她托起来的脸是一个已自缢亡的女人的脸，掉了来，上面是几颗很大的门牙……董枫惊叫着从梦中醒来，到上一阵阵发冷，越想越怕，便到这里来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