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去了呢？我前浮现那张瘦削的充满惊恐的脸。夜半的城郊，夜风正一阵似一阵，黑的夜空有几灰的裂。我和董枫走回医院大门，门前的街上亮着寂寞的路灯，一辆租车急驶而来，在这一刹那，我突然产生一个念，不容多想，我举手叫停了这辆租车。

“上车。”我对董枫说。董枫一下搞不懂我的意思。来不及多解释，我将她推上车，关上车门后对司机说：“到月光园。”

“你们是去诊啊？”司机一边发动车一边问。我说是的。只能这样说了，半夜三更的，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去那个富人别墅区，只能是诊了。

“你认为夏宇跑回家去了吗？”董枫悄声问。我了，表示很有可能。并且，我还预到有严重的事件发生，但在车上不便对董枫讲。

车外楼影幢幢，整座城市都在睡眠中。在月光园门，我探对保安说去给住看病，大门的栏杆便升起了。

夏宇的家门虚掩着！这说明只能是他回家了，因为只有神志不清的人去后才会忘记关门。客厅里开着灯，但空无一人，侧面，小保姆的房间门关得死死的，屋里的人也许正在沉睡中。

我和董枫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梯。上楼后是一走廊，旁边有一扇房门大开着，烈的灯光在走廊上。

“小娅！”董枫对着走廊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我们急速向那打开的房门走去。这是卧室，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被绑在床上！这是一很奇怪的绑法，两只手的大拇指分别和脚趾绑在一起。这正是小娅！她的嘴里着一团布，看见我们意外现，她瞪大睛从咙里呜呜地叫着。董枫惊吓得双手抖抖地给她松了绑，又拉过一条床单裹在她的上。

“这是怎么回事？谁的？”我急切地问。小娅“哇”的一声大哭来。她说当晚睡得正沉，夏宇的脸突然现在她前。她问他怎么从医院跑回来了，夏宇不回答，只是满凶光地嘟哝着说杀死你杀死你。他用手卡着小娅的咙，小娅拼命挣扎，但无济于事。他着气扒光了小娅的衣服，又用细细的鞋带将小娅这样绑了起来，接着，抓起一件内衣在小娅的嘴里，然后，他对着小娅长久地狞笑，嘴里嘟哝着说死人死人。

“夏宇现在哪儿去了呢？”我急切地问。

小娅说，刚才他听见你们上楼的脚步声，便跑房间去了。

这时，一焦糊的气味从走廊上飘来，我说：“不好，夏宇在火了！”我起来，一个箭步蹿去。我听见董枫在背后说：“小心！”

很久没看见灯红酒绿了。从在家里闭门写作到神病院后的历险，我基本上陷了人类神分裂的可怕个案和幽灵没的未解之谜中。因此，当这家豪华酒楼的迎宾小带我上楼时，我陡然到对夜夜如此的城市生活已有陌生了。迎宾小着一件绷绷的紫红旗袍，每走一步，开衩便丰腴的大。我很奇怪张江为什么在这里请客。这个学理的大学生暑假打工挣的那钱，恐怕这一顿餐就会给他消耗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