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不迟到的。

我们俱乐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制，因为这层楼还有一间浴池，所以全天大门都不关，即使放学了，学员也可以自由练习，没人撵着走。我看着同学们陆续离开，急得抓心挠肝，这时候窦俊伟把大教室的门推开，在外，光个脑袋，他说，吴小，有人找。我欣喜若狂地应一声，赶跑去，就看见窦俊伟满的菜汤油渍，t恤衫上还有米粒，我正纳闷这人怎么吃饭吃成这样，看到叶雨，她站在我们教练旁边穿着一件米的衣服，整个儿前全是油，鞋上都是。我说，，你怎么了？你摔着啦？我这么问的时候，窦俊伟不好意思，都怨我，下楼去扔饭盒，撞着你，好几盒剩菜全洒在她上了。叶雨也不好意思，赶说不怨窦俊伟，都怨自己，是自己着急，上楼没看路。两个人一家一通抢着说不怪对方，就好像抢功劳似的。

吃完饭，叶雨带我去了一家咖啡馆，叶雨说有话跟我说，还特意要了一个包间。喝着咖啡，叶雨告诉我说最近店事儿了，二月份时候雇了两个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都是外地人。她们说家乡发大，房塌了，母亲被砸死了，妹俩来打工想挣钱给弟弟读书。当时店里其实并不缺人手，叶雨觉得她们可怜也没看份证就把人留下了，不但教她们，每个月还给俩人发工资，六百七百的那么发。结果，上礼拜店去了一帮警察，把两个小姑娘抓走了，也不知是谁举报，说她们是偷渡人。叶雨说，我开始不信，可通过警察盘问，两个人真的是偷渡人，其中一个在国外都有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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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抚摸灰尘（68）

我说，这有什么呀？她们偷渡，跟店有什么关系？

叶雨喝一咖啡，她说，关系大了，你小你不懂。现在派所重视的不是她们是偷渡人，重视的是我为什么要雇用这两个人。今天把我营业执照都拿走了，等候整顿，大概怀疑我是蛇吧！

我一听叶雨说营业执照都给人没收了，就急了，我大声吼吼，我说，你没跟他们说不知她俩是偷渡人呀？他们无中生有，你怎么不骂他们，怎么警察就b呀？！

我吼吼完才想起来，叶雨哪会骂人呀，从小到大就没听过她骂人，她会骂人羊都会吃。

我安静下来，我说，，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跟我妈商量商量？

叶雨说，你别一惊一乍吓到婶，先等等看，我学法律的，法律上讲究证据，警察都是给犯人骗怕了，你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查来结果他们才会信。然后叶雨说，没事儿，整顿就整顿吧，我也休息休息，不说店了，说说你吧，你跟季晏是怎么回事？

我被叶雨突然这么问，问得心怦怦，我知她早晚会问的，可当她真的问我的时候，我还是心慌。

叶雨把面前的咖啡杯推一边上，她语重心长地说，小，你是一个女生，不谁多么希望你是一个男生，你都是一个女生，不谁怎么说你像一个男生你还是一个女生，你将来还要结婚，生小孩儿，季晏是个好姑娘，你别害她啊！

我也把咖啡杯推一边上，我心得很快，我听见自己瓮声瓮气地说，我不结婚。

叶雨缓了缓，然后她用一害怕把谁吓到的声音说，你是不是喜季晏呀？

我没回答。

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和叶雨都沉默了，我不知叶雨她怎么想，反正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不回答她呢，但又想想，这个问题我是不是也问过自己，我是怎么回答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