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就是业和尹丽的关系。我第一次在俱乐见到尹丽拐着这个男人的时候，尹丽无比甜地介绍说他是她的客人，半个男朋友，如果是这样的话，尹丽怎么会愿意帮业送手机给小晏呢？她怎么会帮着自己的男人追别的女人呢？她搬石砸自己的脚，锈着啦？

业笑得特别柔，他说，怎么了，那天你扬着刀要剁那老板，真觉得你特别勇敢。

嘛跟他讲！文文霍地站起来，她用着腮上的，很不屑地瞪着业，要多■有多■。她说，你算个呀，吴小跟季晏是朋友是仇人你什么事儿，别以为这顿饭谁会领情，我告儿你，谁他妈都不领情！

一直以来畏首畏尾，如果这个时候再顺着业的藤违背真心，我肯定恨死我自己。但我也知，如果我大胆说明，整个儿饭局的气氛肯定变得更加张，柳仲也好，文文也好，尽大家一直心照不宣，但我和小晏，我们两个当事人始终并没有当着她们的面把关系挑明，甚至，严格地说，我和小晏私底下还没确定呢！

第二章抚摸灰尘（86）

文文走后，柳仲问我和小晏准备去哪儿。小晏说，想去给文文买吃的，文文最吃榴莲，顺便去药房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药。柳仲说，那我先回学校，就不陪你俩了。达成一致，柳仲站在原地等公车，我和小晏去了家乐福。

我和小晏是走着去家乐福的，也不知为什么没有坐车，好像我没说坐车，她也没说，一直都走到家乐福才想起来是走着过去的。路上，小晏在成大方圆药房给文文买了一盒叫“解郁安神颗粒”的药，卖药的服务员说这个药很适合文文的症状，这个药舒肝解郁安神定志用于情志不舒肝郁气滞等神刺激所致的心烦，焦虑，失眠，健忘，什么，什么什么的，讲了一大串，简直是神了。小晏一听，二话没说，掏钱要了一盒，我本来想拿钱，她没

自从上次在酒吧事，文文就沉默寡言的，她大分时间在发呆，整天郁郁不乐，个都让人觉得分外金贵。昨天礼拜六，我上午在俱乐上课，下午在学校的跆拳班义务帮工，吃饭的时候我就问柳仲，我说小晏跟文文俩哪儿去了，怎么没见着踪影。柳仲嚼着米饭，她说，她们又没参加跆拳班，大概早一拨儿吃饭，已经回去了吧！然后柳仲快速吃完，也跟着熟人跑了，剩下我自己，吃得特没劲，吃得都想吐！

业把脚杯放回桌面，他问我说，吴小是季晏的好朋友吧？很好吧？！

我们宿舍楼里的光线差得超想象，夏天六钟不开灯就黑天摸地的，我上楼的时候理员正在走廊开灯照明，我和文文一上一下正好撞上，文文闷着，发蓬，如果不是理员开了灯我都认不她了。文文也没看到我，撞了我还不抬不睁继续走，跟撞着空气似的没有知觉。我把她叫住，我们之间有四个台阶的距离。我说，这么晚了，你去哪呀？文文回个，她说，我去吃饭，季晏叫我去吃饭，有什么事么？——我一看表都他妈六十分了，我说，你现在到哪儿吃呀？堂关门，大门都要关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吃饭？——文文停住脚步想了三秒，然后调过又往回走，她的脸被走廊昏黄的灯照得分外憔悴，像个女神病患者，或者女乞丐什么的，反正不像一个样年华的小姑娘。我当时吓一，我苦苦想着文文上次微笑的时间，究竟上次她是怎么笑的呢？一儿也没想起来！

业十指叉放在桌上，神情自若得好像个宽容众生的佛儿，他大概想说什么向文文解释，不过小晏没给他机会。小晏也站起来，她说，文文别吵，咱们走吧。说着，小晏把来时装手机盒的布包背好，她跟业说，谢谢你请我们吃饭，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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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富丽华来文文说她想回家，然后也不回地叫了租车，不过租车跑的好像不是文文家的方向，估计那司机是个宰的。

是！

文文手抄着兜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小晏挨着我走在中间，柳仲好像也没走在我们后面，因为我在走包间的时候回没有找到柳仲。我回看见业依然君临天下地坐在那儿，依然是笑得柔无声，他目送着我们，他的一只手缓慢地旋转着另一只手上的玉尾戒。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业里稳胜券的狂妄，他脸上的肌痉挛地搐着，大概是笑的吧！笑了一顿饭的时间，怎么可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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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问得猝不及防，里有一莫名的快隐约可见。他讲话总这么没有回旋余地，他好像很喜控制别人的思想，喜别人臣服于他的决定并曲意逢迎地执行他的决定，可能这些也是业无比自信无比狂妄的人一角吧！

我笑笑，我说，是吗，谢谢哈，我和季晏算不了朋友，我们俩……

〈37〉

小晏上特张，望着我，又望望文文和柳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