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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柳仲一遍一遍地打过去，下了狠心势必要攻破她的心底防线，柳仲也是下了狠心了，就是不接电话。

我听见文文的声音，文文说，你别挣命，喊什么喊，我到老地方等你，你过来吧！

文文说，她回家了，昨天她妈把她领回家了，昨天咱们校长也去了医院，季晏已经办了休学。

文文说，小，别这样，你不能怨，刚开始的时候我对你对季晏一直抱着不赞成也不阻止的态度，因为我有切受，其实现在也一样，现在我心里比你都难受，真的，比你难受。但现在事情闹大了，已经不是你跟季晏可以承担的，学校、派所，通过业和尹丽谁都知了，如果说，之前季晏她妈能对你们让步，现在也不可能，换了你们家，结果肯定也一样。

我从普三退来，打给柳仲，柳仲不接，打给文文，文文欠费，我没敢打给叶雨，怕她骂我家里这样了，这个当上还来看小晏。那个时候我还不知小晏嘱咐了叶雨、柳仲和文文暂时对我隐瞒已经公开了的事实，她说就算要告诉我也要自己亲告诉我。

。我拿的那些东西走在医院里显得特奇怪，去普三没见着小晏，小晏的病床上躺着一个老儿，我当时蒙了，就询问旁边病号。病号说，季晏转走了，昨天下午转的，好像去住档病房去了。我听着纳闷儿，心想，不可能呀，叶雨昨天下午的时候已经到我那儿了，她不可能给小晏转病房，转，也不可能不告儿我么！我问病号谁给转的，转哪儿了。病号想了想，说，不知。这时正好来个小护士，病号就说，嗳，大夫，她来找人，你知这床的季晏转哪去了吗？小护士珠骨碌骨碌地看了看我，半天说，病人家属不让透，不知！

那天，文文特别挑了一个靠旮旯的桌，比较偏，也比较安静，她要了一杯彩虹酒，问我喝什么，我说不喝，她就又要了一杯彩虹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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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抚摸灰尘（131）

我从医院走来，天还在下雪，大片大片的，仰看就像飘棉似的。医院门有一个报亭，卖茶叶的小锅气腾腾地支在外，几辆租车预备齐地停着等客，车有雪结的脏泥冰渣。我拿起报亭里的公用电话，拨号前暗暗决定下来，如果柳仲还不接，就回去向叶雨问个究竟，不过正准备挂的时候柳仲还是接了。柳仲说，就知是你没跑儿，我和文文愁得嘴都歪了，戳了两台，都是文文输，让文文跟你待吧！

在没见着文文以前其实我多少都猜到了结果，可是当文文说来的时候我还是吃了一惊，我瞪着，我说，她妈怎么能这样？她还没好利索呢！回家，回家染了怎么办？

我说，你们在哪儿？季晏到底转哪儿了？是不是她妈把她转走的？她妈把她哪儿去啦？

我没有办法了，只能趴玻璃窗上挨个儿病房望，挨个儿找，就像个神病，抱着娃娃箱，抱着衣服包，在住院的大楼里一层一层地走。我当时已经可以觉到有事情发生了，揣情度理，如果是叶雨给小晏转走的她不会不告诉我，小护士也不会那么谨慎地跟我说家属不让透，前后想想，我能猜得###不离十。

文文说的老地方就是我们经常去打台球的那家娱乐餐饮一条龙的俱乐，我们经常打完台球就去喝饮料，谁输谁请，边喝边聊天，偶尔聚堆儿还打打扑克。

文文看我听得泪婆娑，又继续说，这样也好，你看你们现在也被房东清来了，要不季晏院也得回家是不是，总不能跟你睡街上吧？

我泪下来，我说，嗯，以后真得睡街上了。文文看看我，她说，不是那个意思，我这?

我当时哪还有心情研究喝什么，我说，季晏到底转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