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书卖了。

我连连，表示可行，然后小心翼翼地说，你哥是怎么，是生病吗？

兴达毫不避讳，嘴一碰说，喝酒死的！酒中毒！

我见答得利，接着问，那你嫂呢，你嫂又是怎么回事儿？

这一问，兴达上像只瘪气的气球，不但饭不吃了，泪也下来了，两只手背叨叨抹呢。

我也放下筷，但我不知该说什么，所以就没说，安安静静等他哭完一块儿吃。

兴达哭一会儿，望望我坐着不动，他就一一说给我听，他说，你看见我们家那小孩儿吗？她叫妞妞，那是我哥的孩，我嫂就是生那孩差丢了命！

啊？为什么呀？

她就是太累，太多事儿让她心，又要照顾姥姥，又要供我念书，要不是她满哪儿活供我念书，我早就得窝家里。

你就因为这个不去上课非要打工赚钱？

嗯，嫂对我太好了，我想挣钱给她治病，给她买好吃的。

那你嫂到底得的什么病呀？

亚急染心内炎。

什么病？严重吗？

我也说不好，就是罕见的心脏病，也叫重度染心内炎，一般只有少数妇会得这病。

那现在怎么样？现在没事儿吧？

嗯，嫂人好，对谁都好，她有几个好的朋友，很帮我们家，自从嫂得了这病，所有治疗费用都是她们拿的，要没她们，我嫂得死，妞妞也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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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命运人（18）

去你们家怎么没见着你嫂呢？

她还没院，妞妞也是刚抱回来。

这么说，你哥还没看见孩就已经去世？

别提他！我现在恨死他了！兴达瞪着大珠，他那双睛可不像我爸，兴达的睛特别清澈有神，让人看上去特别有男气概。

为什么恨他？你姥姥跟我说，你以前很听他的。

那都是以前！他对我嫂不好我就恨他！他以前不赌钱，他赌钱我就恨他！每回输了钱就回来偷东西，还打人，他早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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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达，你穿的都是他的衣服吧？

嗯。

等礼拜一，我就送你回学校了，我想给你买衣服，重新上学，穿着新衣服也算是重新开始，好吗？

可能是跟我说了很多话，从心里慢慢地熟悉起来，兴达抬看我，他说，谢谢你给我买书，我不要衣服。

我说，不用谢，你好好儿念书，考个好大学，再别风闹妖儿就行。说完突然觉得不对，坐对面这又不是柳仲她们，可以随便掰，跟孩面前怎么能这么讲话呢？

见兴达不声，我心想他大概生气了。我赶说，兴达，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你得好好儿念书，别再惹你姥姥心，还有你嫂，好不容易供你念到现在，结果你说不念就不念了，你这算对你嫂好吗？你要听话懂事儿不许再有打工的念，你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