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如玉》第一章（4）

等这个念转过去，肖白仍是被一团又一团的问号纠缠得心里发。这屋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呢？我能在这屋里找到些什么？这些问题似长无数条手臂拽着她，使得她不得不鼓起勇气立起，开始在屋里细细地搜索起来。从哪儿手呢？她在这个陌生的别人家的房里真的是无从下手。这时，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床上。那张床放在这间屋很不合理的一个位置，她从门时就觉床放得别扭。现在她决定就从床开始。

肖白把床铺移开，发现地上真的有片片暗红的东西，它们被浮尘若隐若现地掩盖着。肖白从卫生间找来拖布，掉了浮尘却不掉地上的暗红。也许这是刷柜的红油漆？肖白尽力往好想。事实是这样想并没减轻心里的负担，反而使她心中的疑虑更重了。她怀疑这屋到窝藏着秘密。她转过将沙发移开，但见沙发后面墙上地上均有状溅的陈旧红，这是血迹！肖白一下惊惧起来。她猛地把沙发扯开：沙发的浅棕布面上，那血迹斑斑和地面上墙上的血迹形成一印证！

这间屋的确发生过什么！

就像要把一疑难题求证到底，肖白直觉中那分充满智慧的孔仿佛全都张开了。直觉引领着她走到放电视的窗，她瞥见窗下的气片与墙之间有一张纸片，似乎还有一个什么章印在上面，她用手指尖将纸片钩来，一个女人的名字跃里：林佳楠！

这是一张北京市急救中心的收费单！

这时报时的丽通电脑语音钟表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是肖白自己选取的贝多芬的《乐颂》。这音乐此一时刻听起来简直糟透了，肖白气极败坏地拍在一个键上，音乐声嘎然而止。肖白在音乐声嘎然而止的瞬间，大脑现了短暂的空白，就像电脑突然现的死机，当她行启动和检索记忆功能时，她发现她差把生命里最重要的一分东西给丢掉了：为实习生的肖白，已被报社录用，试用期一年。她渴望着一年以后成为她喜的这家报社的正式一员。今天应该算是她新生活的开始。可是，这是怎样的一开始啊！

肖白一想到新生活的开始就兴奋起来。什么楼里的猫鹰！什么楼上台的脚步声！什么满地的碎纸屑！什么暗红的陈旧血迹！……这一切或许是她因为恐惧在心里臆想的呢！现在她不是好好的吗？没有人犯这里，也没有人侵犯她，更没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即使这房真的有什么，过一段她只要跟单位领导说明情况，单位领导肯定会给她着想让她搬离这个住的。这个房就是单位钱让她租的。单位领导考虑她家远在外地，北京又无亲无故的，就让她选择在离单位近的地方租一个住。在决定租这个住之前，她跑了无数个房屋中介所，看了无数房，不是价钱太就是房不合适，要不就是对房东到不放心。其实在肖白的心里最担心的还是安全问题……她之所以选中这，一是因为找房找得已心疲惫了，实在不愿意再找下去了。二是当她看到房东陈老太太时，她觉得老太太一脸的慈祥，给她一信任。虽说她在房号的问题上有过一丝犹疑，觉得414这个数字不吉利，但那是迷信，是拿不到桌面上的……唉，事已至此再往回想又有什么意义呢？去他妈的猫猫！去他妈的脚步声！去他妈妈的碎纸屑！去他妈的旧血迹！当务之急是我要上班去！肖白振作起神开始洗梳打扮起自己。对镜梳妆的那面镜让肖白不由自主又想起昨晚上女人镜时所说的什么缘聚啦缘散。她那样想着的时候女人的面影就叠现来……女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呢？她似能看透别人的心思呢，她是否能看透……坏了，她把红描到了眉上，像个赤眉大侠！她看看表再走思可就要迟到了。她急急地重新洗了脸，淡淡地画了妆，开门之前，她先侧耳听了听，楼里死一样的静。她屏住呼打开门，楼里仍是暗黑的，她低蹑手蹑脚穿过那暗黑时，仍听见邻家的门吱扭的响声，她像是急于逃离某危险和威胁似的，她没有耐心等电梯，而是一气冲到了楼下。冲了那个令她心神不安的恐怖之地。

清晨的光舒舒朗朗的。肖白觉自己就像一个从幽冥境地里跑来的人，与前的舒朗格格不。离开自己租住的小区已经好远了，仍觉有一双睛尾随着她，甚或是怀疑背后有人跟上了她。如此一来，她就不断地一边走一边回四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