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所有隙里。肖白假设心中有个上帝，然后她就坐起盘膝打坐双手合十，慌中把上帝抛到一边却投了佛门。她在心里说我佛慈悲为怀，救人苦难，原谅我临时抱佛脚，只要保佑我今夜能平安度过去，我定会给你日日烧香。叨念时，前就现了观音菩萨那张慈祥的脸，仔细看看却是电视剧《西游记》里的那个观音的扮相，真的菩萨却不知在何。她想谁也救不了她，耳边就响起了雄壮的《国际歌》声：“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全靠我们自己。”还是《国际歌》说得对，在危险的境地中只有自己救自己。她定定心思给自己理了一个万全的绪，她想倘若外面再有动静她就拨打110，110肯定比上帝和菩萨用。可是只要侵害的目标没有来，她是万万不能拨打那几个数字的，拨了，万一人家来了发现什么事也没有，既慌报了军情折腾了人家，自己也怪丢面的，最后落下一个胆小的鼠名儿事小，再被怀疑神有问题才算是事大了呢。可是她怎样排遣心中的恐惧呢？她第一次明白，恐惧绝不是外氛围威慑住了我们的内心，恐惧实际上是从我们的内心一开始滋长、蔓延、弥漫了我们外在的空间，恐惧一旦在我们的内心扎下了，我们自己是很难把它们驱赶尽的，除非改变目前的状态，一是离开这个环境，二是有人这个环境和她伴儿。搬离目前是不可能的。伴儿这个词曾经那么重地伤害过她，以至于她从少女时代至今发誓永不再女朋友……

霞的面影被记忆讳莫如地埋了这么多年，竟然是在如此恐惧难捱的夜晚再次浮了来……

霞比她大一岁，因为生病晚上了一年学，所以霞跟她同班。且是她儿时最好的一个伙伴。她们一起上完小学又一起升初中。肖白不清楚是因为她跟霞的亲密朋友关系使得她们的父母彼此也亲密起来呢，还是因为父母间彼此关系亲密才使得两个孩彼此亲密起来，总之两家的大人和孩亲近如一家人一样。两家大人在周末经常聚一起打麻将，为了不影响两个小孩，他们常常集中在一家，而让两个孩伴聚在另一个空来的家。肖白不得这样呢，两个友情厚不分彼此的小女伴待在一起温情又好。霞属于早熟的女孩，她在12岁就少女来红了。而霞来红的时候肖白还什么什么都不懂呢。霞那时候老跟自己家的邻居女孩于丽背着肖白说一些悄悄话，肖白在霞家给霞伴的时候，于丽也总来，于丽一来，两个人就把门关起来不知在卧室里在什么，肖白一个人在外屋看电视的时候心里就有一遭冷落的委屈。她觉得霞跟于丽比跟自己更亲密。她嫉妒于丽占了她在霞心中的地位。可是于丽那时比霞和她都大，她可没本事挤走于丽。有几次她还背着霞一个人在被窝里偷偷哭呢。后来她发现霞跟于丽从房间来的时候脸上总是泛着的害羞的红。然后她们也不避讳肖白双双到卫生间一起洗淋浴。她们在卫生间发的低低的私语和笑声令肖白心加速甚至脸红，肖白不知这是为什么。她隐约觉得霞跟于丽之间发生着什么，但，是什么？她不知！

《守如玉》第二章（5）

肖白少女的第一次来红是在霞家发生的，那天晚上肖白的父母约请霞的父母去肖白的家里玩耍，就把肖白支到了霞家。肖白那天觉得浑没力气，她和霞写完作业准备洗个澡然后睡觉，她说她要先洗，她到卫生间没一会就大叫起来，她说霞不好了我的上血了，霞就让她开开门，肖白少女的胴光细，她从来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胴，霞来的那一刻肖白本能地用浴巾把自己的私密遮挡住。霞说臭样吧我又不是男的，哪儿血了我看看。肖白说反正就是上。肖白只把伸来，那浴巾却死死地不肯拿开，霞一看就明白了。她笑着说，怨不得人家于丽说你傻，你真是傻得奇！霞说迎你加我们的行列！你以后就该长大了。

那一晚霞给她讲了许多，教给她怎么办。霞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启蒙老师。肖白羡慕霞怎么懂那么多。霞说于丽更懂，都是于丽教给她的……

肖白想原来霞跟于丽关起门来就是说的这些事情呵！自此于丽再来肖白也不妒忌于丽了。那之后，于丽有时也不走，她们就三个人挤在一张大床上睡。霞跟于丽一个被窝，肖白自己一个被窝。于丽就跟霞亲密地拥抱在一起，像一对夫妻。肖白从来没有跟霞这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