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他来就把门都上，他推不开门，多就是在台上扣扣窗玻玻的腻或是撕一些碎纸片然后就原路返回。除了夜游这个病，我儿在一切方面都很优秀。他们的互相喜也是很正常的。她不反对我给我儿留着门，她说他是您儿，又是病人，应该一切顺着他。可是我发现那个女孩的心事很重，她常常在夜里说梦话，喊一个人的名字，是那很恨的喊声，好像跟那人有天大的仇似的，我仔细听过几次也听不清，就问她是不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儿或是烦她的人，说来看我能不能帮她，她就哀声叹气地说我帮不了她，谁也帮不了她……

那是秋天的雨天，我们在床上唠嗑，睡得很晚，我儿夜游下来的时候我们都住了嘴。可是，这一回我儿他没有去找那些位图，而是径直奔佳楠来了……我惊得不敢气，他对佳楠那个了……我不知佳楠会怎么想，会有什么举动，反正那时候我考虑最多的还是我儿，我怕佳楠有什么不得的举动伤着我儿。人都是自私的不是吗？佳楠开始可能没有反映过来，她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是连大气都不敢，后来，她合着他，直到他翻下地离去……后来她伏在枕上轻声哭，我不知拿什么话安她，想了半天只想一句话，我说，佳楠请你看在我的老面上，原谅我儿，他是个病人！她说，大妈，他是个好人，我哭是因为我不他……我，我是一个……那一夜，她哭着跟我说了她的世，那世苦也惨的……”

有的时候，语言像一层又一层的迷雾，当你不由己地陷在迷雾一般的语言里的时候，语言已变得不重要了，它们是你寻找被语言包裹着的事件真相的路径。这路径对于陷在极度恐惧里的肖白来说，比迷雾还要难以辨识。

她不知自己是彻底迷失在被剥离了语言后的幻觉中，还是迷失在自我的错觉和想象里，总之那个叫佳楠的女孩的故事，不知是在什么时候，早已脱离了陈老太太的那些语无次的语言，而像一黑白片的影像，在这个被烈刺激了的长夜，在肖白的浑沌的界里，就这样一一地展开来……

她不知佳楠告诉陈老太太的那个依山傍的山庄是在什么地方，那里有建在半山腰上的房，有和佳楠从小在一起长大的比佳楠大2岁的青梅竹的贵哥哥，两个孩坡上坡下树里田里一直玩到上学的年龄。贵哥哥先于佳楠上学了，佳楠在家就觉得孤孤单单的，贵哥哥放学回来先到佳楠家和佳楠玩一会，佳楠每天就坐在坡上等着贵哥哥回来，后来她不愿一个人在家等贵哥哥上学放学，非闹着要一起上学，山里的学校也没城里严格，家长跟学校说了说，佳楠就真的上学了。佳楠是个心灵的小姑娘，虽然在班上最小学啥会啥，越往大长落得越发好看，贵哥哥他娘就喜的不得了对佳楠她妈说，你们家佳楠，我们家贵儿先占上了，将来反正都得给我们家贵儿媳妇。佳楠14岁那年，贵儿已经16岁了，不好意思老领着佳楠上学放学。有一天早晨在家门等贵儿的佳楠看见贵儿低着羞羞地说：人家老笑话咱俩，以后你走你的我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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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如玉》第十章（5）

佳楠一也接受不了贵哥哥突然的冷漠，心里委屈圈就红了，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女孩心小又面，不让跟着就自己走了。中午放学，佳楠看见贵哥哥也不理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了。穿过一片玉米地时，她看见了停在边的一辆货车，她无意地看了一车门上的“北京市”字样，就准备往前继续走。这时从车另一边飞过来两只彩蝶，你追我赶地了旁的玉米地，她觉得那两只蝴蝶好看的，她想捉住它们，她一边想一边就往玉米地里跑……

那时候在她旁边不远的地里有一个大的男人正在小解，她没想到就在她捉住那只蝴蝶的时候，男人也捉住了她。她又踢又踹想挣脱来，无奈她人小力气也小，男人凶狠地说：“你要喊我就杀了你！”她被那个“杀”字吓呆了。男人撕扯着她蹂躏着她，男人什么时候走的她一也不知，她醒来的时候已躺在自家的炕上，爹在叹气娘在哭，一张男人的可憎的脸像乌云一般罩在她的白天和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