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的事哪哪儿都有，多了去了！”

《守如玉》第十六章（3）

这是肖白病愈后上班的第一天，她对报社里发生的事儿一无所知。她沉浸在她的那暂定名为《恐惧》的小说里，她一天以将近一万字的速度写着，她其实已近小说的尾声了。可是，她无法给那篇小说结尾。她不知那个叫林佳楠的女孩到底怎样了，她不敢把她怀疑的那个被碎女尸的可怕的结局安到这个女孩上。她但愿那不是一个人。再有，凭她的想像，她也确实是想像不那个女孩怎么会被害呢？谁会害她呢？那个害她的人又在哪里呢？是什么的？因为什么加害于人？或许本就没有为什么，这世间的一切有时是不存在因果的一因果状态。她想她太臆臆想了。生活也并没有她臆想的这么可怕，这么讲求逻辑，生活有时是无逻辑可循的。它是散的，无序的，必然中充满了偶然，偶然中又充满了必然。她对生活已抱有了乐观的态度，她想无论如何，生活都会给人、给事、给小说提供以一结尾或多结尾的。那结尾或合情合理，或合情不合理，或合理不合情，或即不合理也不合情。但总之那一定是生活里的存在。生活里有的，我们或许都有可能遇到。生活从来就不会给人提供一可能和答案。生活其实是不会给我们答案的，那答案是我们经过生活时对生活的认识。我们以为那是答案了，而生活可能本就不承认……

从她走大楼的那一刻，她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一双又一双看她的神，就像看一个瘟神，看一个怪，看一个小丑。他们的脸上带着鄙夷，带着轻曼，带着不屑，也带着兴灾乐祸。

这神，这表情，是全一致的。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什么事了。

肖白的心不由得悬起来。不由得张起来。不由得慌起来。现在她所能知的就是她没有什么事儿。那么，是周尔复周社长什么事了？

现在，她有些明白自己了，她生病，她请假一个多星期没来上班，是把周尔复放在她心里最重要最重要的位置上了。她是无法承受这重了。她是不知怎样面对他才好。她是想用自己的方式淡化心中的情。她是在用写作逃避内心的渴求。她的内心还有一重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善良，那就是，她不想因为自己一丝一毫的差池而影响他，影响他的生活他的事业。她的内心对他是存了最切的激也存了最切的祝福的。她是愿意那个在默默中为他祝福和祈祷的人的。哪怕这祝福和祈祷终其一生。

那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周尔复事了！当她有了这样的意识时，那是比她自己了什么事儿还令她着急的啊。他，是了什么意外了？还是车祸？还是？她完全把自己抛开了，她惦记着他，她放不下他，她希望有一个人能在这个时候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这样希望的时候，大包牙宁宣儿就迎着她走过来。

宁宣儿真的是一反常态地主动迎着肖白走过来。她的虚假的情堆积在脸上，把脸堆积得有些变了形，她说哎哟肖白你可来了，你知不知林青昨儿晚上坠楼死了？宁宣儿说完珠一刻不停地盯在肖白的脸上，她并不是意在告诉肖白林青死了这件事，她意在观察肖白的听到这件事以后的反映。她才不想让这第一手素材落到别人的手里呢！她怀了猎奇的心盯视着肖白。

肖白一下懵在那里了。

她首先就非常心虚地认为一定是因她而引起的。是因她那日跟周尔复的喝酒？因周尔复夜半送她回家？因她在无助中倚在他的怀里……？

如果一切真如这样，那么，她不就是导致林青死亡的那个罪人吗？

她喃喃地不由自主地说，怎么会发生这事呢？怎么会发生这事呢？怨不得所有人都用那样的神看她呢！她知没有人会再多告诉她些什么，只有一个人，只有周尔复，他知和了解一切吗？他现在怎样了？他不会因为想不开或是已经什么事了吧……？她多么想见到周尔复啊，听他亲告诉她事情的全真相。她不希望这一切都是因她造成的，那样她的一生都会活在内疚和负罪里啊！

可是她知，她现在不能去见周尔复，那样就是给他添，就是火上浇油，就是罪上加罪，就会让他于更被动的地步，就会给那些恶毒的喜看别人笑话的小人以把柄和实。

她不能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