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与缺憾。外行分析的问题343

仿佛是，他的自我已不再是他一直所认为的那个统一，仿佛他的内心还存在着别的什么东西可以同这个自我相对峙。他可能会模糊地认识到一个自我与一神存在之间在更广泛的意义上发生了冲突。如果这时他接受了分析疗法提的要他毫不隐瞒地说一切的要求，他就会很容易产生这样一期待的心情：在这样一不同寻常的条件下同别人发生联系，换思想，可能也会产生奇异的结果。

他也会认识到——这代表自我心理认识的一大步——还有一些事是人们不愿向自己承认的，因此，一旦这些事冲破了一切阻力现在一个人的脑中，他便会立刻停下来把它们逐自己的思想，不允许自己去了解它们。或许他自己也会注意到，在这情境中开始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心理问题——即他会向自己隐瞒关于他自存在的想法。

你所说的分析者的特殊个人影响当然是值得重视的。这影响在分析中存在并起到很大作用——但是同眠术所起的作用并不一样。

，“最初存在的是行为”2，语言是后来产生的，在某场合下，把行为转化为语言便意味着文明的步。

如此看来，我们的这位“公正的人”并不像我们起初所想象的那样无知，或那样困惑。

不过他仍在等待我们对他最后的看法作答复。

告解在分析疗法中无疑是起到一定作用的——也许可以说是起到了分析治疗的前奏作用。但是它远远不能构成疗法的本质。也远远不能解释

这位“公正的人”继续说：“让我们假定患者和我一样对分析疗法一无所知，那么，你打算怎样让他相信语言或谈话有把他从痛苦中解救来的力呢？”

我们要求他对他的分析者完全坦率，不要有意隐瞒任何他脑的念，要抛开一切可能阻碍他讲某些思绪或记忆的拘束。

我们当然应该让他有所准备，而且这样很简单。

这疗法的效果。在告解中，赎罪者述说的是他知的事，而在分析治疗中，神经症患者要述说的不只是他知的事，而且我们也从没听说过，告解已经真有足够的力量祛除实际的病症。

我们的回答只能是：“既对又不对！”

2见《浮士德》第一分第三场。……346

每个人都会意识到自己内心有一些很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

1见《浮士德》第一分第四场鬼同浮士德的谈话。

我们应该可以使你相信，这两情况是大不相同的。我们只需指这样一就足以说明问题，那就是，我们并不像眠暗示那样运用这个人影响，即运用这样“暗示”因素，来抑制疾病的症状，而且，如果你认为这因素是贯穿治疗始终的媒介的化剂，那就是错误的。

“我明白了，”这位“公正的人”说，“你认为每一个神经症患者的心理都承受着某压迫——某个秘密。让他把这个秘密对你说来，你就消除了他承受的压迫，给他带来了好。不用说，这就是‘告解’1的原理，自古以来天主教一直就是运用这个原理来统治人的思想的。”

“这样看来，我终究还是理解不了，”我们的反驳者又说，“你说‘不只是述说他知的事’究竟是什么意思呢？不过，我倒是完全可以相信，你作为分析者对你的患者所能施加的影响比一位司铎对忏悔者所能施加的影响更大，因为你和患者的接时间更长，程度更，也更有个人彩，而且还因为你是运用这加了的影响来把患者从他的病态思绪中转移开，来消除他的恐惧，等等。如果运用这样的手段也可以控制诸如呕吐、腹泻、痉挛等纯生理的现象，那必定会令人不可思议；可是我知，只要使一个人眠状态，这样一效果实际上是完全可能产生的。由于你在患者上费了很大的功夫，你就很可能成功地同他建立起这样一眠关系——暗示他依恋于你——尽这可能并非你的本意。从这一层意义上说，你的疗法之所以取得奇迹般的效果，是由于眠暗示的作用。然而就我所知，眠疗法却要持续几个月。甚至几年。“

这些事就是他的“隐私”。

或者是本不可能说得的事。

但是谈话原本就是一术——一有力的行为，并且至今还保留着其古老的力量。

有明显的迹象表明他正试图借助已有的知识来理解神分析，并正试图把神分析同他已经了解的某东西联系起来。现在我们所面临的困难任务是要让地明白：他这样是不会成功的，分析法是一独特的疗法，是一个新颖、特殊的发现，只有借助于新的察力——或新的假设，如果这样听起来更恰当一些的话——才能理解。

1“告解”（confesion）系天主教用语，指教徒向教士所作的忏悔。——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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