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赞之说：“不会的，我们两个在一起，有一个不傻事，另一个也不会傻事的。”

盘小琳傻乎乎地笑了笑，她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痴迷中回过神来。

“呼边皂德，看这家伙去哪里了？”杜赞之说。盘小琳便呼边皂德。

边皂德没有复机，几分钟后他敲门来说：“我在隔房间，一躺下来就睡着了。”

杜赞之说：“我们回去吧，迟了人家可要找女儿了。”

边皂德以为杜赞之跟盘小琳什么了，心满意足地一边开车一边说笑话。

为了安盘小琳，杜赞之说：“毕业回汉州找个好一的单位不难，边老板你也记住这件事。”

“到时要是你忘了我会提醒你。”边皂德说。

小车路过汉南港澳别墅区时，杜赞之突然说：“这辈再不求什么了，退休了能到这个地方来住上一年半载就满足了。”港澳别墅区是一位香港商人90年代初建成的，一共建了99幢，西洋味十足，每幢售价280多万元人民币。

“杜书记的标准真低。”盘小琳说，“现在如此廉政的领导少了。”

回到汉州，盘小琳下车后，边皂德提起广场那100亩土地的事，杜赞之让边皂德明天找石梓和梅初山，他说：“石梓那里会支持你的，但这事你最好还是让梅初山跟石梓也说一下，建委这边的事是市政府的。”当时石梓还在市建委当主任。

多年前，曾经是汉州辖的小渔村汉南地区一夜之间突然来了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老板，国外的国内的，国营的个的，有地商也有嘴商，与此同时，一批批年轻漂亮的女孩也不约而同地汇集过来，她们几乎都是来为老板服务的。小渔村的土地很有限，三下五去二，连村庄都卖光了。有人发现还有那么多人买不到地，灵机一动，便炒。每亩10万元从国土局那里到手的地转手可卖到20到30万，你转给我我让给他，三手四手后每亩炒到70到80万。有个穷得只有一条的三车夫，搭着一个满世界找地的老板，老板说谁能介绍他买到地，每亩给1万元酬金。三车夫便给他找到一个正好有100亩地待价而沽的熟人，眨之间便成了百万富翁。

汉南地区的地价越炒越之后，聪明人突然想起离汉南不远的汉州市有大片土地还沉睡在农民怀里，于是地商纷纷拥来汉州，顷刻间，汉州的地也火了起来。边皂德的觉灵过人，他一天内开办了两个房地产公司，两份要地的立项报告随即也送到了市计委，批项目像放一样轻松的市计委立签字盖章。很快，他带着市国土局长到一片田旁边指指说：“我就要这块。”便取了蓝线图去跟地商讨价还价，等对方将定金汇他的账，他才到国土局去土地划拨费（成本）。而手中真正有了土地的商人正在盘算下一步如何赚大钱的时候，土地价格却突然下跌，而且一跌再跌。在这次土地中，有不少公司倒闭，有不少老板自杀。

汉州农民卖掉的土地，长起青草，领导觉得大片农田荒芜了可惜，也怕上面来检查不好看，就动员农民继续耕。农民们说：“田卖了还可以，世界上竟会有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