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纪委书记是个年轻人，他显然觉得不好意思，“市长你又不烟，我也不吧，要我自己也带有。”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袋，以证明他的话不假。

梅初山却不理会纪委书记，他到办公桌上拿了包玉溪烟，整包递给纪委书记说：“你拿着吧，我很少，放在这里浪费了。”

纪委书记看着烟说“市长这烟人家不说什么，纪委书记，人家肯定要说腐败。”

梅初山笑了笑问：“杜赞之的事，地区向你们通过气吗？”

纪委书记听梅初山这样问，像有怪罪的意思，心里有害怕。“没有。”他说，“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人正式跟我们说过这件事。”

梅初山沉一下，说：“这不奇怪，杜书记是地委的，他又是市委书记。”

纪委书记说：“下午不少人打电话问我杜书记因什么事被‘两规’，我都说不知，也确实不知。”

梅初山说：“市委书记被‘两规’，是个信号，市纪委要相应好工作，事情往往不是孤立的。”

纪委书记望着梅初山，犹豫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有无所适从的样。

梅初山说：“你们要疏理一下以往的材料，要一，杜书记这个案不会是孤立的，有些情况必要时可以先跟我通通气，以免上面一旦过问，我们被动。”

“市长，我明白。”纪委书记说。

“杜书记那边的情况也要关注一下。”梅初山说，“必要时可以跟我通通气。”

纪委书记走后，梅初山就一个人呆呆地坐着。容棋敲门走梅初山办公室，只到里面空气一团污浊，烟味很重，他知梅初山平时很少烟，别人要在他办公室烟，就必须将窗全打开。今天谁在梅初山这里烟，窗没有打开，而梅初山自己又受得了？

“市长你还没走？”容棋问。

梅初山说：“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我刚从外面回来，看见你车还在，估计你还没走便来看看还有什么事要办。”容棋说，听到梅初山要找他，他显得有兴奋，已暗淡了半天的神突然有了光亮。

梅初山坐在办公椅里，对容棋轻轻地，示意容棋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

“下午很多人问起杜书记的事。”容棋说，“我都说不知。”

梅初山一笑说：“现在的事，会保得住多长时间。我正在想，是不是通知常委们说一下情况，但又拿不定主意，想听听你的意见。”

容棋真有受若惊，他说：“理应该说一下，否则大家还等着杜书记汇报工作呢。”他知，自己骨里已经在向梅初山献媚。

梅初山自言自语但又像问容棋：“杜书记不会有什么事吧！”

容棋说：“我也到很意外。”

梅初山叹一气，然后喝一茶，就再也没有说话，睛直直地望着窗外。窗外是一片直指蓝天的钢，多年前的土地开发，汉州留下大堆半截工程，都是下了基础就搁在那里了。

“都6多了，要不我们去吃东西吧！”容棋看看墙上的挂钟说。

“我还有事，现在还有人等着呢。”梅初山说。

容棋显得有不好意思，他说：“那我先走了。”赶忙站起来要走。梅初山突然个手势让他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