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再汇报下去，他问：“汉东镇的情况怎么样！”

副长说：“汉东镇的情况不算太差，群众的温饱不成问题，全镇发展还比较平衡。”

汉东的条件是全市最好的，这几年变成了后镇，那是镇委书记胡雷的贡献。

杜赞之说：“有一个村，叫汉塘，情况你了解吧？”

副长说：“汉塘村曾办过一个小珍珠场，现在承包给私人了。”

杜赞之说：“找个时间我们下去看看好不好？”

副长忙说：“那当然好，书记看一个解剖一个麻雀，然后指导全市的基层工作，意义重大。”

杜赞之在心里一笑，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下去！”

副长说：“你看吧，只要杜书记你有空就行。”

杜赞之说：“你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就下去，趁这几天没有什么要的事。不要层层打招呼，你自己安排，我们就在村里住几天。”

第二天，杜赞之住了汉塘村。到了汉塘村杜赞之才知，副长从他办公室来后上跑到汉东镇，与汉东镇的党委书记胡雷一起到汉塘村布置。副长不想打招呼，但不打招呼怕安排不好。他工作了那么多年，今天才有机会这样面对面地为市委书记效劳，不是千载难逢也是几载甚至几十载难逢的事。

经常从党政机关调于到农村去协助乡镇村委开展工作，是汉州市的特，也是本省的特。杜赞之觉得这几十年沿用下来的法其实劳民伤财。机关有机关的职能，让机关扔下自己的工作去帮助农村他们不愿意也不熟悉的事，到来机关工作不好，农村工作也不好，乡镇村委还会因此产生等靠思想依赖思想，以后什么工作都等市里派工作队下来了。他认为如果村里的人手不够就增加，能力低就调整。当然，省里要这样，下面也只能照办，否则工作得最好上面也不兴，万一工作差错更是说不清楚。你照了，即使工作不好那是平能力问题，也好说，但如果你不照，工作又不好，你就是态度问题了，你将无话可说，必挨批无疑，现在还有谁那么笨？

市委书记杜赞之亲自住到基层，察民情，为群众办实事，整个汉塘村群情激奋，村支书村主任带领村为即将到来的市委书记着各准备。房就用村委的办公室，将村办公室的东西腾来，再搞搞清洁就是了，这一谁也没有不同意见。不同意见集中在是否要购买新的床和被蚊帐。村支书村主任认为，市委书记最多就在村里住几个晚上，什么都买新的，至少得二千多块钱，而且村里手上也没有那么多钱。镇委书记胡雷说，没有钱就借，让市委书记睡旧床盖旧被吊旧蚊帐，给蚊虫咬了睡不着甚至传染了疾病怎么办，那就不是对不起杜赞之一个人的问题，而是对不起全市人民的问题，市委书记病了就影响整个汉州市的工作。村支书村委主任见胡雷把事情提到这个程度表认识，不敢再持自己的意见。他们决定自己先垫钱买被蚊帐，但一张木制大床1千多元，如果是席梦思，甚至得几千元，他们确实舍不得这笔钱。这时不知谁说了一句，嘛非要大床，中床不就行了吗，少许多费用。胡雷听了生气地说：“你懂什么，汉东再穷也不会穷到这个地步，让市委书记到我们这里来睡小床，这不是有损汉东的形象吗！”那个人就不敢吱声了。村支书村主任正在左右为难时，妇女主任突然说，有一家人儿准备结婚，借他们的大床用几天行不行？村支书就面找到准新郎的父亲。准新郎父亲说，大床刚好还没有来得及油漆，借用一下不要，儿结婚时间还没到。准新郎母亲却认为儿结婚用的床不好惜给人家试新。支书说：“要是别人用，你同意我也不同意，可现在是市委书记用，市委书记——我们汉州的皇帝呢，说不定你儿以后用这张床要生个大官呢。”女主人一想也是，这机会确实千载难逢，就乐呵呵同意了。

杜赞之到汉塘村时，群众夹迎，市电视台的记者来了，市报的记者也来了。杜赞之有不兴，但又不好意思骂人，他不住地向群众挥手致意，一边挥手一边用睛在人群中寻找，他不知那个姑娘是否也在这个夹迎他的人群中，但他始终看不到。“不会是别村的人吧？”他在心里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