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木门闩剔开，将一块泥球狠狠地掷去。这年他7岁。

杜赞之刚上小学那年，每天放学回家路上，都被“鹰不站”布维鹰欺负。布维鹰总是跟在杜赞之后面用树枝木撩杜赞之的，而杜赞之因为怕挨打，又不敢反抗，只得忍气吞声。第二年，布维鹰才随他的母亲跟着船佬走了。后来在外地参军，转业才回到汉江派所。

布维鹰自当了派所副所长后就不断换岗，汉州镇派所所长、市公安局治安大队长、公安局副局长。

这一切都是因为得到梅初山的关照。据说，梅初山的祖母跟布维鹰的继父“蛇佬”的祖父曾有过一段风史，梅初山的父亲就是这段风史的产。布维鹰曾跟梅初山说要改姓梅，但梅初山不同意，梅初山说：“你姓了梅，我要帮你就不方便了。”

布维鹰任副局长后，班开始闹不团结，工作也不断问题。车匪路霸到可见，赌博嫖娼公开化，全市上下乌烟瘴气，群众对公安局的意见越来越大，说公安局长是“”，是“桩家‘，是”老大“。董为有苦难言。他任了正局长后仅仅应付布维鹰就已经疲力竭了，本没有太多的力去工作，也没有过好心情。现在情况都是这样，工作不好不论是群众还是领导，都说是局长的责任，没有人去探求副局长应该负什么责任。副局长名义上是在局长的领导下工作，但素质差的副职，他可以不把你放在里，副职也是市委常委的于，要是市领导中有哪个暗里明里支持副职，正职有时还得在副职面前低声下气。这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

梅初山的看法是，班不团结，主要责任在第一把手，这实际是鼓励副职跟正职过不去。布维鹰不论在什么场合，都这样说：成绩是正职带领下来的，问题也是正职带领下来的。那是一狡辩。其实梅初山也是这个观，当时他跟市委书记不合作，市里工作总不好，他就这样说：“市里书记是一把手，得好是他的成绩，不好我也没办法。”

杜赞之任市委书记后，董为也不少向杜赞之诉苦：“主观上我也想好，但很多事情起来往往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容易，治安和刑侦都是布维鹰分的，我有什么意见也只能跟他说。他执行就好，不执行我也没有办法。”

杜赞之一方面表示理解，但同时也表现无可奈何。

董为说：“现在社会治安越来越差，原因很多，跟现在的罚太轻也有关，比如偷自行车，将小偷抓起来一般只能拘留几天，还要层层审批，对他们本没有什么震慑作用，抢包也一样。”

每次坐在杜赞之的办公室里，董为都像有许多话要说，但往往什么都没有说，他是不知从何说起了。杜赞之了解董为，他同情董为，但他没有能力帮董为。这让人看来似乎难以理解，但这又是实实在在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倒董的气氛，杜赞之无法替董为挽回这局面。在这情况下，董为还怎么开展工作？

第二十八章

庄嘉无法呼到邢芳，鼓起勇气去了她办公室。邢芳那天穿件冬裙，但曲线还是让人一览无余，发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从自然的长发变成一黄的卷发，她仿佛更显年轻了。相比之下，庄嘉却显得憔悴不堪，脸蜡黄，两呆滞，发零，衣服也有了太多不该有的皱折。邢芳见他推门来，开始有吃惊，以为是叫化走错了门，待定睛看时才认是庄嘉。

“你怎么？”邢芳想说“你怎么变成这个样了”，但没有说来。

庄嘉带了一肚气，他准备着邢芳不理睬他，就在这里发火，现在火是发不起来了。‘你的呼机没问题吧？“他换了一方式，礼貌地对她说。

邢芳下意识地看看放在台上的呼机，说：“不一定是呼机的问题，有时呼台也不正常。”

“我是下了很大决心才找到这里来的，你真是一走了之了。”庄嘉说。

邢芳说：“这里来往人多，我们今晚换个地方再谈好吗？你住在什么地方，今晚我去找你行不行？有些事我也想跟你谈谈。”

晚饭时，梅初山让秘书打电话要请庄嘉，容棋也打电话到他房间里要跟他一起吃饭，庄嘉都谢绝了，他说晚上要见一位朋友。

邢芳没有失约，天黑下来时就到庄嘉的住来，她打扮得十分艳丽，手上还提了一袋柑，让庄嘉喜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