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白说：“其实那是我自己的想法，本来想听听杜赞之的意见，可他不是国旅游去了吗？”事实上，宋白考后填志愿，她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自己也不用思考，第一志愿就是工业与民用建筑，她当时是想，自己鼓动石梓调建委，那么她学建筑跟石梓就有更多的共同语言了。

杜赞之说：“也不用我冒到什么地方去，只要你愿意回汉州想什么单位都可以满足你，宋双不就只有一个妹，杜克不就只有一个姨吗！”

宋白得意地叫起来说：“杜赞之真好，宋职真幸福。”

宋白到他家里往往把指挥他当乐趣，吃饭非要他下厨炒一个菜，说是喜他炒的什么菜，而他也乐意在她面前一手，开西瓜非要他去洗果刀，理由还很充足：在外面你是市委副书记，在家里你是我夫，应该开西瓜的是你，现在我只有让你帮洗一下刀不过分吧？

宋白没有学航天，现在怎么却航天去了呢？

杜赞之觉得宋白是他害了的，如果他不当这个市委书记，如果他不同意将石梓调建委，如果……后来许多事都不会发生。好事跟坏事往往就一墙之隔，翁失，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伏。

“这一定跟石梓有关系。”布维鹰说，“据有人举报，这段时间石梓白天就躲在太平间里，晚上才去活动。他怨恨宋白不理他，才下的手。”

石梓从太平间里逃来，上给秦惠打了个电话，秦惠说她找了他好几天了，那份材料找到了。石梓让他即刻拿到楼下，他坐三车到秦惠家要了材料就挤上一辆班车，直接去了省委大院。他要去，门卫拦住他要证件。他向门卫说明他的份，说是迫不得已要找省领导反映特别情况的。石梓上没有证件，他说他的证件丢了。门卫对他的话半信半疑，问他找过当地有关门没有，如果没有找过就回去找。领导的小车一辆接一辆地大门，石梓真想跪倒在小车前让领导下车，就像电视剧里经常见到的那样。但这个机会门卫也没给他，门卫抓住他一条胳膊将他推到大门外，吓唬说如果他不走就将他送到疯人院去。面对着街上蚂蚁一样忙碌的人车，一从来没有过的绝望狠狠地打着他，他恍恍愧格产生一个念，他要回去找宋白，他要跟宋白在一起，人家要杀的是他，是宋白替了他，他下辈要好好侍候她，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公主。

一辆大客车从石梓边开过，过了几米才停下，背着个小包的女人探脑袋飞溅问他去哪里，去不去汉南。石捧上了车。车上已挤得不通，乘客不住地嚷着怎么还上人？那个背包的人说，你只顾自己和老婆吃香喝辣，就不别人浪街？没有一阶级兄弟的情！

石梓累得不行，没多久就半跌半坐靠在车门的台阶坐下了。

汽车到公路上，天下起小雨，石梓在迷糊中像翻了个斗，他又会着那天被推下山崖的觉，他突然看见了宋白。宋白穿着薄薄的睡衣向他走过来，半半嘻地说：“我找你好苦，你躲到哪里去了？”石梓说：“我不是找你来了吗？我们到森林里去吧，在那里自其力，你织布我耕田。”来白说：“你真聪明，跟我想到一快了。”

石梓伸手拉宋白，拉到的是病床边的一个护士的衣服。

“醒了醒了。”护士说。

石梓睁开睛，他的周围除了护士还有穿公安制服的警。石梓想起他带在上的录音带和秦惠给他的材料，他担心给他们搜走了，这帮披着虎的家伙，说不定都是坏人，他曾经上过当了。他摸了半天找不到录音带，衣袋里的材料也不见了，那是董为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啊，他张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公安警说：“车祸，死了不少人，算你命大。”

石梓看看那个警，觉得样并不像那天绑架他的那几个，他问：“我上的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