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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4/7)

速速搬到上海和我同居。

我也教塔克西斯家族的小孩“两只老虎”的中文版。

老塔克西斯侯爵默不作声地在一旁喝酒,后来也跟着能唱一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呀,跑得快。

我也想跑得快,跑到可以看不到他的妻的地方。

可我不是老虎。

飞机飞在上海的上空,可以清晰看见一条森森细细的黄线把这个青的滩涂一破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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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于是终年无法摆脱裂与不安的情绪。

所有的努力都在让这个灰愈合的一伤。桥梁。隧。渡。如此脆弱的联系,某一刻,逃不了一场溃败。每次车堵在延安路隧里,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景象,反复现,栩栩如生,隧崩塌,江醍醐下来,所有的车辆与人们顷刻被埋没。我心中的海啸总是发生在这条隧中央。

以前延安路也是一条河,弯弯曲曲的,叫洋泾浜,直到被填平了,定为租界与租界间的边界。洋泾浜的南面,电压110伏,越过它,要换车,要再买一张车票,然后电压成了220伏。曾经电压110伏的法租界,就算现在电压统一成了220伏,但依然是充斥着法式餐厅与法国香女装的地方,这些和黎有关的味再过多少年也淡不了。

香港版的《号外》杂志里,专栏作家kcbsp;昭然若揭,一切就是和半租界的历史有关的。

上海,上海。

上海人为什么以小市民习气著称,上海的小女人为什么以自己是上海人为荣,说起来嗲得毋得了:哎—哟——,啥宁戚关心个啊,困觉还没辰光来。

这样的小情调小习气是和过去有关系的,彼时世,得过且过,人是随着大局势捣糨糊度日的。

民时期的小市民没有资格谈政治,也没有力量改变大环境,所以那个时候的人只过好自己的小日就好了,保全自己最重要。

后来,这个城市习惯了顺着大环境过好小日。人们被洗了脑,忘了本,对狐香洋人圈的东西孝忠不二。

上海滩上的男男女女就成了现在这个样

在这个19世纪中期首批辟为商埠的中国城镇之一,洋人们从踏上外滩的第一步开始,仿佛天然

包括他们带来的全件:洋楼、洋行、洋装、洋噱、洋式消遣,以及让非租界人艳羡的富庶与安全,当然还有推动了中国近、现代化的洋规矩和洋式思维。所有这全的“洋”都要有当地人档次不等的服务,到后来,20世纪之末,当地人可以自立门,全经营,上海人无以逃遁地浸在这仰视、平视、俯视;驯顺、利用、欺诈的复杂环境中。

150年过去,当人在这繁华旖旎的大都从数万增长到上千万时,那明乖巧、趋利避害、小天地里得享乐尽享乐的民地格,在并非全面民地的上海,已从勉为其难变为顺应、变为习惯、变为情、变为遗传基因。

一破为二的滩(2)

狐香城,狐香城。

这个城市的女置于此,懵懂而自得其乐,全在这个隐隐狐香的圈里。

洋人烈的古龙,古怪而陌生的笑容,他们的语言,他们的望,他们的简单、孩气与残酷。在温的蓝调与红酒溢的酒杯里,在他们得笔的包括内衣在内的每一件衣服里,在他们时而无辜的如树碧绿的睛里,多少中国女不能自已地沉寂。

她们梦想着来自西方的金发少年一朝娶她们为妻,从此飞到地球的那一边,有了大房大院小车小乐。即便没有少年,秃大肚鲁的糟老也行,只要他们钱包还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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