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日语回答，大概是不想让门外的小鬼们听到。

“对我就不用负责任了吗？在我十八以前，你不是我的保护人吗？”

杨伟民瞪了我一，这神让我想起发现了大意的猎的鬣狗。

“难我被元成贵了，你也能无动于衷吗？”

“别说傻话，元成贵不会杀你的。那家伙可没这么笨，他只是要吓吓你罢了。”

“别骗我，爷爷，的确，我已经不是你的人了，不，或许我从来就不是你的人。可是这么久以来，我们不是一直互相帮忙的，为什么现在要卖我？你怎么能背信忘义呢？”我双手撑在玻璃柜上急切地说，不愿意放弃这最后一丝希望。在元成贵的威胁下，如果连杨伟民都放手不，那简直就是要我去死。

“吴富是你的负担。可不是我的。”

他冷冷地说。好像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杨伟民又开始看起折得小小的报纸。

“好吧！”

我放弃了。假如他已经表明态度，就没有人能说得动他。我不得不试试另一条路。

“爷爷，你的意思我懂了，富的事的确跟你的圈没关系。”

杨伟民只是窝着继续看报纸。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有时会给人一周遭的时间完全停止的错觉。

“可是，你也不想看到我被元成贵搞得太惨吧？”

我着了烟，朝着天板吐了一。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麻烦你的人。可是有两三件事我想拜托你。”

“说来听听。”

杨伟民依旧看报纸。不过在这情况下还能让他开，我已经算是赢了。

“希望你能替我牵线见见崔虎。”

我换着用北京话说。杨伟民慢慢抬起看着我，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似的。

“你说谁？”杨伟民也用北京话问。

“崔虎。”

“你就别想了。”

杨伟民转正对着我，两膝朝左右打开，两手放在膝盖上，向前倾。这是他训诫自己人时的习惯。

“那家伙是个疯，招惹上了没好事。”

“假如要引起元成贵的注意，利用这家伙不是最好的手段吗？爷爷。”

杨伟民那仿佛结了一层似的双直盯着自己的双脚。我了一烟，等他整理好思绪。

崔虎——这个名字恐怕不是这家伙的本名，仿佛是北京的落第秀才取的浑名。北京的氓最近太多已经和上海帮和解，但是崔虎那群人可不同，动不动就和元成贵起冲突，搞得腥风血雨。这阵在歌舞伎町所发生的中国帮派厮杀，可以说有六成和崔虎脱离不了关系。

“崔虎知你批货给上海帮，应该也不太吧……而且，假如把这家伙也给扯来，说不定会搞一场上海帮和北京帮的战争。”

杨伟民抬起来。我把香烟丢玻璃柜上的烟灰缸里。

“这我自己会理。只是我听说崔虎想在五丁目一带租个房。”

杨伟民恍然大悟，了。他知这是我的日本籍与桥健一这名字能发挥威力的时候。虽然最近情况略有改善，但还是有许多房东不愿把房租给外国人，特别是从东南亚国家来的人。所以，如果有一个中国人找到了中意的房，在去找房屋仲介之前，他会先打电话给我，谈好条件。假如一切谈妥了，我会带着份证、印章与籍本等文件去找房屋仲介，一般都能顺利签约。只要不搞什么大、不吵着邻居、又准时付房租的话，在商业区附近租房的房东一般都不会去调查。和我签约的中国人在信箱地址下，贴上桥健一的名字以后，只要规规矩矩过日就好了，假如可能会有问题的话，我就会先过去暂住几天，让房东不至于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