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冲个凉吗？”夏用穷极无聊的声音喊。

我像是母亲在安抚哭闹不休的婴儿似的，捺着对元成贵说。

“怎么可能。”

我听到电话那的人倒了一气。在内线转接声之后，传来了元成贵的斥责声：“你现在和富在一起吗？”

“只有一个小时，哪够啊！？”

“可是人家才刚洗完澡。”

我指着从旅行箱里掏来的大红迷你裙装。假如穿上这衣服，路上的男人只会注意她的衣服与双，不必担心她的长相会给人记住。我想叫夏到“药房”替我取款。虽然元成贵嘴里那么说，一定也派了些人在监视“药房”。可能想随时等我现跟踪我，或说不定还打算把我给架回去。

来知我是个标榜安全驾驶的驾驶人，也知我是个履行约定的商人以后，张罗车时就不再罗嗦，只会开开心心的把货收下。他连我的名字也不知，车的时候，也都安排在新宿以外的地方碰。这样就算这个嚣张的败家被逮到，也不会有条找上我。

我故意叹了一气，又拿起了电话筒。假如不稍微安抚一下元成贵，我连行动都会很困难。

“那家伙可是攻击了秀红的店喔！秀红也让警察给带走了，这全都是因为你。”

“不行。”

“我守信用嘛！假如不守信，怎么有能耐在你们的世界里混下去？如果我辛苦建立的信用全泡汤，不是又得到歌舞伎町以外的地方从开始？这我可办不到。”

23

“别唠唠叨叨的。”

“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可是你不是给我三天吗？要把我掉也等那时候再说吧！”

我关上了门。

“可以啦！可是得快，上得发了。”

我把黑星仔夹克袋里，往玄关走去。

“我怎么知你会不会开溜？”

总而言之，我还能活过今晚——虽然还差几个小时就是第二天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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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中午，可别忘了。”

“在我来以前别去。”

看来元成贵的脑袋终于冷静下来。

“有人看到你也在现场。这件事一定是你拉的线。”

“你不是拜托杨伟民或崔虎把我给掉吗？”

“我全知。”

我在涩谷下了计程车，再徒步走去。我走一小段明治大折回原宿，在一条不起的小巷右转，前就是一个天停车场。大概因为快天亮了，里面只停了十车。最里面停了一辆蓝的bmbsp;我从车后走近那辆bmw，轻轻把胎下的泥土踢掉。只听到锵的一声，锁匙就掉了来，我便捡起锁匙打开了车门。引擎盖还的，那败家可能刚走五分钟吧！座位上有张小纸条，上面用爬的蚯蚓似的潦草字迹写着：“拜托下次多帮我准备一货。”

电话挂断了。我吁了一气，已是汗浃背了。

“你的嘴还是这么厉害。当初怎么不去当律师？”

十分钟后，夏从浴室里来了，上穿着睡衣。

我从246号公路驶

“乖孩。”

“等一下再洗一次不就得了。”

最近他的药瘾变得更重了，可能该和这个败家断绝关系了。

“杨伟民只是个臭老，我也没打算和崔虎那疯狗打。”

“有男人不喜吗？”

“可是……”

我了烟。这回有稀罕，还觉得香烟味真好。浴室里淋浴的声里夹杂着夏哼着的歌声，但我找不到她那只lv的包，大概是带浴室里去了吧！看来她还真难搞定。

我毫不在乎地说着，从衣柜里拿剪掉袖的仔夹克与一球帽穿好，又架上一副圆形墨镜，看来十足像个夜上街泡的阿呆。

“穿件仔和t恤不就得了？穿成这样还得化妆。”

“好吧！可是你得遵守约定，把富带到我跟前来喔！假如你敢背叛我——”

“什么——”

“喂？”

“你吵什么吵？以为自己是谁啊？”

“假如能转行，我早就了。”

“你喜看女人穿成这样吗？”

“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有理。可是我还是不相信。”

“听我说，这次的事真的吓到我了，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拉拢崔虎来牵制你的原因。我也知你不会原谅我，但是你也可以理解我的境吧？我已经在外找了富一整天，而且只是在‘红连’事后正巧路过罢了。”

他歇斯底里地尖声喊，我真想把耳朵给起来。平常元成贵总是轻松地摆一副大哥的架势，可是一旦事情不如想像顺利，那张假面下就会他既幼稚又没肚量的本。

“我得去一个小时左右，然后有件事想叫你跑一趟，换件衣服吧！”

“你平心静气想一想，搞这事对我有什么好？”

“我是健一。元成贵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