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的时候啦！只要你能替我吓吓崔虎，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挂下了听筒。惹上崔虎都已够累人了，现在还得应付这些香港阿呆，光想到都得摔个一大跤。

53

开着冷气的房里温度宜人，夏也没盖被地熟睡着。我迅速冲个凉，便赤钻被窝里。脑袋瓜累得好像有块黏土在里面似的，但睡就是不肯来访。

有些人换了枕就睡不着觉，我大概也是一个。这行一路下来，我除了在“加勒比海”楼上的房间里以外都无法安眠。

受了陈锦的指派，我曾经和一个连氓都闻风丧胆的杀手合作过。当时有个混在台北杀了我们帮派的，潜逃到日本来投靠经商致富的亲戚，藏在惠比寿的级住宅区。陈锦上想到派我执行这个任务。假如那混看到有台湾人在附近徘徊，可能立刻就会溜了。再说，凶神恶煞般的台湾人和安宁的住宅区也太不相称。虽然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用个日本人比较不会有麻烦。我便用陈锦给的钱，在那家伙住对面租了间房，在那里监视他。

杀手在我开始监视行动的第二天到达，是一个微笑满面的微胖中年人，名叫白天。虽然我早知他是个杀手，但还是到难以置信。他怎么看都只像个和蔼可亲的路边摊老板。

白天在日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一言不发，把原本就很细的睛眯得像条线，观察着我的举动。因为他几乎不开。甚至让我怀疑是不是个哑吧。

可是一到晚上，白天就整个变了。每当日落西山，夜幕低垂的时候，他那细般的睛上睁得老大，换上一个截然不同的面孔，并且还好像想把白天的份补回来似地喋喋不休。他喜描述自己如何杀人。白天记得自己杀人的每一个细节，喜一脸疯狂地向我述说经过。起先我也很有兴趣，虽然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和手势令人不寒而栗，但我心里充满了好奇心，一心想知这个连陈锦都如此看重的杀手到底是如何神通广大。不过，这好奇心只持续不到一晚。

白天本不是杀手，只能说是个变态罢了。毕竟每天生死的氓，对再厉害的杀手也不会怕成这副德。我很快注意到之所以怕他，只因为白天是个令人无法理解的变态。

白天使刀，平时上藏着五把刀；他最大的嗜好就是拿刀切开别人的肤。他眉飞舞地向我描述划刀痕时的幸福心境，与刀别人刹那间的无上快。他对杀人的衷，连心于布的宗教家都望尘莫及。这令我到畏惧不安，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也想让我吃刀。我在晚上尽量避开他的视线，寸步不移，守在窗前专心监视那傻瓜藏的公寓。

就在第四天晚上，熬了三天三夜的我已经疲力竭，和白天换了班之后就一栽在沙发上——因为打算任务一结束就退房，本没准备床或棉被。即使如此，我仍一转就被拉了梦乡。

脖上的压迫醒了我，只见白天骑上了我，暴的着气。他用一把弹簧刀架在我脖上，左手则抚着自己的下。我从角瞥见了他那胀得发紫的。

在我差喊声来的当，白天嘿嘿一笑，叫我别动，说很快就会结束了，要我仔细看看他的拿手好戏。我只好乖乖照。

虽然前看到的光景简直有如地狱，但总是比丢了小命好。我因为恐惧而全麻痹，就连一手指也动弹不得。

白天并没有骗我。他随即发了一声，把一泡温的东西撒在我的肚上，起后，白天又咧嘴一笑，匆匆穿好衣服，然后指了指浴室。

我如同玩儡般起走浴室，脱下被的衬衫。在镜里，我注意到自己脖上有红线，大概是他在到达的那一瞬间失了手。虽然看到了这血痕，我的心里还是一片空白，好像魂魄被白天给走了一样。我用洗了洗肚，换上整箱摆在外卖的廉价t恤回到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