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真好，没有人知我们是谁，想什么便什么。”

程杰说：“你不是一向想什么便什么的吗？你知不知我有多怕你。”雪儿嗔地用国语答：“说的也是！”两人哈哈地笑了。

“我只会说一句字正腔圆的法语，就是‘我你’。特别为你而学的。”程杰说。雪儿甜甜地望着他：“我知，所以我也学了，我们是心意相通的。”

程杰也有这个觉，微笑地着她柔若无骨的手：“唔，让我猜猜，你肚饿了，我们吃东西去。”雪儿啐他一：“那还用猜的，快到午餐时间了。我问过酒店的人，我们坐赛茵河的船去，有午餐的，刚好赶得及。”

两人赶到码，买了票，坐了午餐席。船是直往前走然后再掉回到码的，黎左右岸的风景，一览无遗。

“我真想留在这儿，不回香港去了，山皇帝远，父母我不着。”雪儿在船经过圣母院时说。

程杰想了一阵：“那也可以的，让我想想怎么安排，不过条件是：你不许问我怎么安排，也不要问我现在什么工作。”

雪儿怜地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杰，别把烦恼都藏在心里，你把我保护得过分了，只跟我说开心的事，有什么困难，老不肯跟我说。”

“现在不是说的时候，只要是信任我便行了。”程杰想及今夜八时的约会，不晓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总之，我们始终会无忧无虑地在一起的。今夜我若不回家，你也不用担心。”

雪儿无心观看风景了：“无论有什么事，给我个电话，或捎个讯息，我会收拾好一切行装，到天涯海角都伴着你。”

程杰：“记得你海上人球的日吗？那时你叫闲地夹菜边说：“为什么信得过我呢？”

程杰说：“我别无选择，人都坐在你面前了。”陈先生问：“刚才你提及一封信，是恐吓信吗？”程杰把信给陈先生看。陈先生看了：“当然，我们无须写这封信给你，写信的无名氏显然早清楚你在crillon，要下手应早下了，发信人不是你的仇家。”

陈先生把信回他，笑哈哈地呷了酒：“我想那是你的私事，我不便发表意见。”

程杰顿然想起，那会不会是海沦？他上问陈先生：“我可以借用你的长途电话吗？”陈先生把他带到了办公室：“请便。”说完便关上了门去了。

程杰拨海家的电话，那是她睡房的，海说过那电话只有她一个人接听，要是不在家，便不许任何人代她接听的。

程杰拨了电话，响了几下，才“喂”了一声，便传来海懒洋洋的声音：“是你呀我担心死了，想不到我也有守在电话旁等待的一天。”跟着是长长叹一气的声音，程杰：“海，别这样，跟我说话。”对方传来凄凄的饮泣声：“不用再说了，我说过，要是你顾念我，你会回来，我……我说不下去了。”海呜咽了一阵：“祝你快乐，我永不会忘记你。”程杰还说了一些安的话，但海在噎声中挂上了电话。程杰神了一阵，怎会是海呢？他也实在太对她不起了。

两个女都对自己情义重，他却令她们都不快乐，程杰诅咒自己。

心情不好，走去继续和陈先生对饮，程杰饮了很多，脸孔脖都红了，陈先生却是面不改容。

“程先生很年轻吧？”陈先生问。程杰说：“你猜呢？”陈先生打量了他一下：“二十五？”程杰拿着酒杯的手左右摇摆着：“不，二十二，快二十二。怪不得她说我有时很老。”他在想着初识雪儿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