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染在他的上。程杰解开衬衫，用指的血在宽阔的画了个叉：“老张，我不会忘记，我不会，忘记。”

他有跑到老张陈尸之的冲动，但他自小便在三教九的人中听过：“凶手常会有回到现场的习惯。”想想，那是不能去的，老张声声叮咛：“快走！”他知他是对的。

程杰嚎陶哭了好一会儿，几乎把血都哭来了。好，他会回三藩市去，要了大麻的狗命。

这时有人敲门，程杰把衬衫钮扣上，开门，只见小厮双手捧着个一尺长左右的礼盒，上面结了整齐漂亮的丝带蝴蝶。

程杰接过了，那盒奇地重，小厮跟着给他个信封：“里面是电讯。”程杰随便在袋掏张钞票给他，小厮一看，居然是张五百元大钞，喜望外地一连叠说谢谢。程杰心不在焉的把门关上，本没留意给了多少打赏给小厮。

他先看电讯：“公司有急事，请即回。班机已代你订好。”再拆礼盒上那小信封，里面有张卡，写着：“打开来看，你一定欣。”

程杰打开一看，又是悚然一惊，原来是个灰白云石骨灰罐，上面用金字刻着“谭氏李淑君夫人”生于什么年月日，死于什么年月日，瓶型的罐封封得密密的。

谭，正是程杰假护照所写的姓。

怪不得那包“礼”这么重，程杰没打开封来看，反正那是一定要带回去的东西，不看反而没有心理负担。

他必须过得香港和三藩市的海关，他必须回到三藩市去，查谁陷害了雪儿、蓝氏夫妇和老张。

表面看上去，应是大麻，然而，大麻用雪儿箝制着他便够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要牺牲？

到底是什么人在作恶？难是日本帮？

他把骨灰罐放在手提行李里边，反正他只有一件行李。

香港的女海关员叫他把行李袋打开，看见了骨灰罐，看了看程杰，见他脸带愁容，双红，一片彻夜无眠的样，问：“谭先生，你此行就是为带令寿堂的骨灰去三藩市？”

程杰默默地。

女海关员带同情地叫他去了。

在飞机里，程杰心知过关没香港容易，到底中国人比较明白中国人尊敬先人的习惯。

他的心事多得不知从何想起。

老张死了，没有人能再替他传递消息，蓝氏夫妇不知结果如何，雪儿亦不知在哪儿。

要是蓝氏夫妇被控藏毒而系囹圄，雪儿会伤心得怎样了？谁去照顾她呢？

要是雪儿发觉父母在他到访留下礼之后被捕的，他怎么解释？

到底相框里面有什么？曲奇饼里面有什么？

再想，自己有什么特别，会令到所有亲近自己的人都受害？大麻都说过：“你的票房价值还未到那地步。”

以程杰的聪明，他知黑大阿哥不会随便杀人，他全没有令大麻要杀死老张的重要。

十一个小时的航程，程杰未曾合，亦没吃东西的胃。

下了机，过了境，再到海关，海关员不免又问那云石罐是什么，程杰：“是先母的骨灰。”海关员见他脸容憔悴，神情悲忧，同情地：“你一定很你的母亲了，要把她的骨灰带在边。”

程杰说：“不，我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