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个〃爆栗〃，疼得他〃哎哟〃一声，乖乖转回房，了卫生间。

老和尚微微一笑：〃小庙只有老僧一个，再无他人。〃

小艾一只脚刚踏山门，听到有人说话，又退张寻找。山门外左手边，一棵大茂密的苦楝树下，有个和尚在打坐，背朝着他，看不见脸目。

〃你骗人！〃小艾手指几乎戳到他鼻上。

小艾见老和尚不像昨日那般凶神恶煞了，大声叫：〃喂，老和尚，你睁开睛，不认识我了？〃

小庙距离公路有四五公里远，坐落在一个苦楝树林旁边，前后左右有五座长得像脸一样的小山，当地人称为〃五归巢〃，小庙就建在这个〃巢〃中央。由于地偏僻，又非古刹名寺，一直以来香火并不旺盛。这一天，算是多年来难得的闹，遗憾的是，小庙已不复存在。

〃庙已不在，只剩老僧，施主有何指教？〃和尚声音倒是和蔼可亲。

小艾见他认真诚恳，也犯糊涂了：〃喂，这个庙，除了你这个老僧，还有没有另外一个老僧，跟你长相差不多？黑脸的，也有五条白胡须？〃

〃指教没有，我特意来问你，有人被烧死在庙里吗？〃小艾早就疲乏了，来到苦楝树下，一坐到和尚边，随即又害怕地起。没错，是昨天他搬香炉的那个老和尚，面孔黝黑，五绺白须飘然于。

两小时后，天上骄似火，树上知了叫。一条公路上，小艾从班车下，迫不及待冲上通往小庙的小路。

〃我上班了，你快，中午自己吃快餐，钱在桌上。〃

〃骗人、骗人！〃小艾蛮横无理嚷嚷，〃好意思说不敢打诓？昨天中午，就是你，叫我从庙里端走一只大香炉，累得我半死，手都快断了，你想赖账吗？〃

〃喂，和尚，你是这个庙里的和尚吗？〃小艾转而走向苦楝树。

家里无人我最大！小艾得意洋洋，踢掉拖鞋，一只飞了厨房，一只撞上天板，光脚丫上沙发，躺在上面，抓起茶几上的油条大嚼。

与其说小艾关心老和尚的生死，不如说是好奇心把他带到这里来。懂事起，他就喜打破砂锅问到底，这个好习惯加上他超过两百的智商，帮助他成为一个成绩优秀的学生。可是，他一不讨人喜，反而是老师、家长中的〃麻烦鬼〃、〃闯祸大王〃。因为，他的好习惯演变成了坏病，每当遇上兴趣的事，就会像一颗炮仗……死瘾，非个落石不可，火车也拉他不回。这个病让他吃尽了苦，比方前几天有同学说，大的威长了，他不相信，趁威不备，将威的t恤掀起。没看着，便被威下脚上倒提起来，像风车一般甩到半空中玩得转向，幸亏上课铃响，才得以脱。昨天，威企图把他当众扒光，只不过是后续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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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打的声音、坍塌的轰响，在空旷的山林间回，盖过了树梢上的知了合唱。走了几公里路，已腰酸脚痛的小艾，远远听到响声，也为之一振。由走变跑，从苦楝树林的小路奔，满大汗停在山门外往里看。小庙面目全非，一群民工模样的人正在清理废墟，上赤，汗浃背，不时有人吆五喝六。火中残存的木梁，被一扔到小庙地基旁，堆成了三四个木材堆垛。几只大小不一的香炉和一尊小石雕佛像排放在山门边，大概也是从废墟中清理来的。

没听完播音员的报，小艾大笑起来。电视画面里现的寺庙山门，正是他昨天逃跑躲避的地方，而山门后面的小庙，变成了一片废墟。

太好玩了！小艾幸灾乐祸，笑得泪。居然有这么凑巧的事情？昨晚梦见小庙失火，真的失火了，不知老和尚是不是……想起老和尚，早餐也不吃了。从沙发上起，回房间穿好衣服，将两个包两个书包，捡起老妈放桌上的二十元钞票，急匆匆门。

第3节：郊游（3）

〃据老僧所知，小庙失火，无人罹难，无人受伤。〃老和尚答得慢条斯理，低眉垂，看也不看他。

老妈走了，小艾不得，故意在卫生间里磨磨蹭蹭，等待她离开。只是，响声大的关门声，震得小便淋上了脚面。洗漱完毕，卫生间看钟，还没到八。

〃家人不说诓语。〃老和尚还是和颜悦。

〃施主有何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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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答

〃昨晚九左右，郊县一座小寺庙突然失火，消防车赶到现场，为时已晚，寺庙是木质结构，年久失修，短短十分钟就在火中坍塌。据初步调查，起火原因可能是庙内的香火……〃

老和尚听话地睁开睛，漠然打量他：〃老僧拙，不曾识得小施主。〃

老妈电视也没关，尽是一些本地新闻，没意思！小艾跷起二郎吃下一油条，起喝了一豆浆，抓起遥控准备换台，却被一条本地新闻引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