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在我的信箱里留了一张纸条，告诉我他第二天下午会上楼来看我。如果我不愿意见他，他完全明白，我只需要在临街的某个窗挂上一条有布条就可以了。第二天早上，我把孩送到连城桥市他们姑妈欧那里。    华人小说吧m.hrsxb

妻借（5）

我只告诉欧，我有一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大概需要一两天左右。下午三钟左右，我从临街大卧房的窗往外看去，看到对街的人行上有个男人停下脚步，朝我住的这楼看过来。他穿着一浅的夏季衣服，上着一草帽。我们互相注视了好几秒钟，两人都没有动。我觉得自己好像要痪了一样，没办法对他任何手势。最后他自己走过街来。我等了一会儿，才把公寓的门打开。听到他脚步声逐渐接近我们这时，我离开大门，走向饭厅。他走了来，把草帽脱下，态度跟我同样不自然，对我简简单单地打了招呼：“你好，罗。”我也回了他的招呼。他把大门关上，走饭厅。他的样就跟班杰明形容的一样：壮，表情宁静，神正直，发和胡都是棕的，双手大大的，就像木匠的手一样。惟一缺少的，只有他的微笑。可是他不能笑，至于我，那就更不用说了。我们两个人的表情一定非常笨拙，就好像两个演员突然忘词了一样。我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对着他看，过了几秒钟以后，我不知怎么地冒了一句：“请坐，我去准备咖啡。”在厨房里准备咖啡时，我的心怦怦地着。我双手发抖，端着咖啡回饭厅。这次，他坐在饭桌前，草帽放在沙发上。我大姑欧来看我们的时候，就是睡在这张沙发上。虽然天气很，可是我不敢开窗，因为我怕附近邻居看到我们。我告诉他：“你可以把西装外脱掉。”他说了声谢谢，把西装外挂在自己的椅背上。我们各居饭桌一方，安静地喝着咖啡。我无论如何鼓不起勇气注视他。跟我一样，他也不愿意提起班杰明，或是任何跟前线有关的事，因为只要提起战争，我们就不得不说到班杰明。为了打破尴尬的气氛，他告诉我他跟他哥哥夏尔在北洲冒险的事，他哥哥一直到现在还留在那边没回来。他也把他跟小路易之间的情讲给我听。小路易是个退休的职业拳手，现在开了一家咖啡馆。他形容小路易怎么跟他的顾客玩用喝啤酒的游戏。听到这里，我抬起来，看到他脸上的笑容。他的笑容在童真稚气中又让人觉得非常舒适可靠，使他脸上的整个表情都柔和了下来。接着，他问我他能不能烟。我到厨房里去找了一个小碟给他当烟灰缸。他了卢牌的烟，然后就静默不语。我们听得到外面孩在玩耍的声音。他了两烟，然后就把烟捻熄了，站起来，用很柔和的声音对我说：“这主意实在荒谬，可是我们可以对他撒个谎，假装我们了。这样，他在战壕里也许会比较安心。”我没有回答，也始终没有勇气抬起来正视他。他拿起沙发上的草帽，对我说：“如果在我走以前，你想跟我联络的话，你可以在阿洛街小路易的咖啡馆给我留话。”他走向大门，我也站了起来，在他之前到了门，拉住他，叫他不要走。过了一会儿，我终于能正视他的睛了。他把我拉近，让我靠着他的肩膀，把手在我的发里。我们就这样站着，没说一句话。过了一阵，我把他的手拿开，走回饭厅。他来以前，我了很多时间整理卧房，想把所有跟班杰明有关的东西都拿开，可是了很久以后决定放弃。我不要和他去我跟班杰明的卧房，也不要去用孩们的卧房。我没有转对着他，只是站在沙发旁边，先把洋装脱掉，然后开始脱别的衣。我脱衣服时，他温柔地亲吻我的脖。那天晚上，他带我去国会大厦那里的一家餐厅吃饭。他坐在我对面，对我微笑。看着他的微笑，我觉得一切都有如在梦幻中，甚至连我自己都不是真正的我了。他告诉我，有次他怎么跟小路易捉一个吝啬的顾客，我只顾着看他，没有全听去，可是，当他讲完笑起来的时候，我也跟着他笑了。看到我笑，他说：“罗，你应该多笑。斯基人有这样一个说法：当一个女人笑的时候，男人就要赶快数数她了几颗牙齿。他算到几颗牙齿，下次去打猎时就能捉到几海豹。”我听了之后又笑了起来，可是时间很短，他大概只算到五六颗牙齿吧。他对我说：“没关系，我们叫别的东西吃吧。我最讨厌吃海豹了。”吃完饭他送我回家。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时，他用手臂环绕着我的肩膀，我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上发很大的回响。这时候，所有的痛苦、泪、丧礼，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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