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类作家。这样更有把握一吧。这是我个人的一看法。

当学者、写杂文，直到辞去公职、自由撰稿人，一心一意写小说，这前前后后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还是不同。写杂文的时候，主要还是在讲理，要使读者能够同意你。可是写小说的时候就完全不一样。写小说是一个个化的工作，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主要把自己表达好了就成了。所以，这两事情要是伙在一块儿也是困难的。静下心来写小说也更合我的意愿。

你对自己的小说怎么看？

有写的好的，有写的一般的——大概是这么着。写的好的小说和写的一般的小说区别主要是工夫。有的小说写的时间非常长，反复修改，以求得一完的觉。像《黄金时代》中的第一篇，篇名也叫《黄金时代》，就属于写的时间最长的小说。而有的写的时间就比较短。

华人书香吧bsp;王小波：最初的与最终的/黄集伟（4）

《黄金时代》写了多长时间？

写的时间很长了——很早的时候就有草稿，到写成都十多年了。当然也不是一直在写。一直在写就该成一个神话了。只不过是时而不写、时而写。修改的时候，你可以从先前的旧稿里发现你自己已经变了。随着年龄的增长，自己已经不再那样想问题了——这时候，你就要把它重新写过了。可能写到最后定稿的时候，突然就到同意杜拉斯说的——一篇小说写成之后，你也不愿再改了，就想把它给版社，让它和读者见面。《黄金时代》我觉得是我写的比较认真的一篇。其实——可能是自吧，我觉得这觉都是大家所共有的：现代小说家往往都会有一两篇中长篇的品，这些品不是他其他作品可以比较的。现代小说有一写法就是非常简约，非常完，大概把一生的心血都耗费在里面了——比如像杜拉斯的《情人》，或者是像杜特的《法官和他的刽手》。这两位作者都说过写这个作品费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那个作品也确实是很完。当然，我的《黄金时代》是不能跟这些大师的作品相比的。从这些小说中你可以会到所谓现代经典的一标准。再比如像君特·格拉斯的《猫与鼠》，像尤瑟纳尔的《一弹解千愁》，卡尔维诺的《分成两半的爵》——这一类的小说写得都不太长，可是却写得非常完。完与不完，有时候我觉得与你是不是下决心把它写完有很大关系。要把一作品写完，要耗费作者很多时间，占用作者很多力。当然，我了解的也不是特别全面。但我想，一现代小说的品，往往是要把作者耗费尽的。所以作者们也不能到篇篇如此。再有一个例就是君特·格拉斯的《猫与鼠》。这小说我的意见是它写得非常非常好看，也合理，结构也非常好。《铁鼓》虽然比这本小册有名得多，可它远远达不到这个标准。可见作者是不是下定决心很重要。

你读了这么多的如你所言“现代小说经典”式的小说，谁对你的影响相对大一些？

我恐怕主要还是以卡尔维诺的小说为摹本吧！他的一些小说跟历史没有关系，他喜自由发挥——他的一篇小说叫《我们的祖先》，就是自由发挥，可以算作是一写法。其实也不叫“历史小说”。就叫“小说”好了。它常常在一个虚拟的时空里自由发挥，写来相当好看，更容易一文学的状态，不受现实的约束，和纪实文学也彻底划清了界限。

容易逃离现存的逻辑。

不受现实逻辑的约束，达到一更为纯粹的文学状态。这是我个人的看法。

写这样的小说，你是怎么一状态？

觉好的！很自由。觉得自己好像又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了，到另外一境界。

你还说过你要写“未来小说”，有成品么？

有啊，最近《城》登了一篇，叫《未来世界》。但它也不是科幻小说，因为科幻小说又要受现有科学技术逻辑的限制——我的“未来小说”也不受这个约束，自由想象。我还是比较喜在一个虚拟的时空中去写的。那是一我比较喜的状态。

听你这样描述，它们好像和你的、可以说已被受众接受了的《黄金时代》有很大差异……你现在是一名自由撰稿人，好像你也不能完全不考虑你的受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