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还说，这几个月来她就是这样浑然天成地生活着，她甚至每天晚上拿着我们以前一起游玩的照片发几个小时的呆，或者在梦里无数次呼唤我的名字。她说，如果我们无缘再相见，恐怕她这一辈是永远也忘不掉我的名字、我的容貌。我笑了笑，所有初恋的记忆都是刻骨铭心的，安妮这样念旧的一个人，又怎能免俗？

就像喜中国山画一样，安妮喜所有单纯明净的东西。她喜将发束成简单的尾，喜穿淡衣裙，喜素面朝天，喜一笑嘴角一对清澈的小酒窝，喜骑一辆单车跑到郊外，看村庄怎样慢吞吞从薄雾中醒来，看夕怎样羞答答将靠在山的臂膀上。她说她从小生活在香港这个盛世繁华的国际大都市，可她的天与乡村却是相亲的，许是血缘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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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远群山现孔武有力的廓，细风微凉，雨丝溅到因为酒而发的肤上，非常舒服。

雷电破坏了电路，我们胡地冲了澡，回到房里，我怀搂安妮，恍恍惚惚睡了一觉，等我睁开睛时，一场暴雨正在袭来。安妮小猫似的依在我的怀里，侧而卧，发均匀的呼声。我翻过，抚过她的发。前这个脸微黄的女孩，面带沉静的笑容，称不上女，却有着一奇怪的魅力，让我如痴如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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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得彻底，又起了风，狂风挟着愈来愈大的雨，突然响起的雷声惊醒了酣睡中的安妮，她抬起，懵懂地问我：“这是在哪里？”我细声在她耳边说：“在我的怀里呢，宝贝！”安妮满意笑笑，缩着腰躲在我的怀里，温柔得令我陶醉。

窗外的霓虹灯扑扑闪闪，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霉味。我起推开窗，一只蝙蝠倒挂在窗框上，瞪着血红的小睛盯着我。我用手指将它轻轻弹了下去，这看似细小的家伙居然有张大翅膀，呼啦啦地飞起来，几乎遮住了月亮，我飞快地关上窗，生怕它闯来。

次日清晨，安妮带我来到海边。凌晨的大海波光盈盈，海温柔得令人泪，一群海鸥掠视野，闯低空温存地鸣叫，它们柔的羽颈银光浅泛。

我搂着安妮，这个充满异国风情的神秘女孩儿，她就像阿里与四十大盗中那个丽勇敢的女仆，上裹着黑丝绒巾，只一双闪闪发光的睛；长至脚踝的裙衬她玲珑剔透的段，暴在夜里的背映照着明暗不定的月光，显示离奇的丽来。她地依靠着我，瑟瑟发抖，更显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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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如果你只有一次（8）

晨光如雾，我们在晴不定的沙滩上散步。夜的大海别样宁静，海平线在无穷远隐隐现纯正的黑，暗蓝的浪拍打细光微闪的沙滩，在月光下开无数洁白的来。海风过，鼓起安妮的白裙，微黑修长的，仙般好看。她面微酡，嘴闪动着红宝石般的郁郁光泽，细长的丹凤神采飞扬，靠着我的肩膀，偶尔举起手，玉镯从白皙的手腕到小臂上，去碰撞另一只玉镯，叮咚脆响。玉镯每响一次，她便笑一小阵。

大的波涛像几米的灰墙劈盖脸地打下来，我拉起安妮，轻盈一跃，便凌驾于波涛之上。波涛扑向空无一人远的岸边。安妮的长发如同条条黑蛇盘绕在脸上在肩上，漾在里，姣好的若隐若现，海包裹着她，忽而，忽而手臂，像在行着一场诡异舞蹈。

安妮赤着脚，一秀发飘散，先是小跑，然后狂奔起来。海涨的响耳边，她兴奋得叫了声，惊飞了岛上所有的鸟儿，一只只成为犀利的剪影，把黎明切割成均匀的一块又一块。

难怪安妮喜这个地方，我也忍不住上了这里。只有这里的海有如此饱满的蓝，是天之尽的蓝。还有月夜抛洒的碎银，近远都是：那石和弯来扭去的小路，酒店回廊里的风铃，落地窗外的金莲，院里梧桐紫荆，被那样的银光分解成一个个静止的图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