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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阅读(6/7)

个左派战士和哲学家,一个萨特梦想实现的和竭力去帮助其存在的新知识分。对他来说,怀疑维克多就意味着放弃自己生命的延续,而这延续比相信未来一代人对他的赞扬更为重要。这样,尽保留,他还是让自己相信维克多,他不得不相信维克多。

实际上萨特在内心对维克多到底有多大程度的保留看法,我们不得而知。据萨冈回忆,萨特曾在她面前表达了对于男的厌恶,而且是一些比他年轻的男。他们曾经年轻,曾是一些男孩,而他们称他为父亲。但萨特不愿意同他们多接。萨特抱怨说:“唉,他们真让人到厌倦!广岛是我的错……斯大林是我的错,他们的野心是我的错,他们的蠢事也是我的错……”那么在他所说的年轻男中,是否也包括维克多呢?

其次,萨特现在已经不能行十分健全的思想。他还在思想,但不再有什么创造,而且思考得很慢。而维克多如簧,他让萨特不知所对。当萨特需要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时,他并不给萨特这样的机会。最关键的是萨特再不能阅读了。由于不能静下心来独自阅读,就无法思考问题。仅仅凭借浮光掠影地听人朗读,是无法对听到的东西作中肯评价的。这一其实萨特自己在70岁时的谈话中已经讲到了;他还说,只有在一边听朗读一边同波伏瓦商榷的情况下才能对所读的东西提批判的意见。而现在他只能通过耳朵来判断作品,能够让他仍然有批判能力的波伏瓦又不在现场,这就使他的思考能力大打折扣,而维克多可以乘虚而了。

波伏瓦的分析是有理的。她将这一现象称为“对一个老人的拐骗”。在我看来,她所分析的情况得以发生,还应建立在一个更为基本的情况上:萨特对维克多的特殊喜。维克多作为唯一的例外,作为女化的男,一旦获得萨特的喜和信任,他在萨特心目中的地位不会低于波伏瓦。波伏瓦可以说是唯一男化的女。这里所谓男化,是指她在智力和思想上有堪与萨特匹敌的平,这在女中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但与维克多相比,波伏瓦有一个劣势:年龄。所以萨特说,从能够继续他的思想和事业的角度看,维克多是唯一让他满意的人。波伏瓦曾经说,多洛丽丝是唯一让她害怕的女人。她没有想到,这里还藏着一个唯一让她害怕的男人。

萨特决定尽快发表这个谈话后,心情十分不好。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违背波伏瓦的意见而发表自己的东西。自两人结识以来,萨特和波伏瓦总是“相互签发版许可证”;没有对方的同意,不发表自己的作品。这次却破了例,在她反对的情况下发表了自己的东西;这对波伏瓦可能没什么,她能够原谅他,而萨特自己恐怕是耿耿于怀,作这个决定后又有些后悔。

3月10日和17日,《新观察家》先后发表了这个谈话的前两分。19日晚,临睡前萨特问波伏瓦:“今天上午《现代》的会上,有谁提到这个谈话吗?”波伏瓦说没有。这是实际情况。萨特一丝失望的表情:他本来希望有人会表态支持他的法,这样他心里会舒服一些。

第二天早晨5,萨特的病开始大发作,不过气来,他连摸到隔敲波伏瓦房门的力气都没有了。直到9,波伏瓦去他房间喊他起床,才看到他气吁吁、几乎不能说话的样。她大惊失上打电话请来附近的医生。医生看了一下就立即打电话给急救服务站,过了5分钟急救站的人来了,为萨特放了血,打了一针,治疗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然后他被安放在一个带的担架上,推过长长的走廊,一个医生在他的上方举着氧气袋为他输氧。他们把他带电梯,送一辆等候在门的救护车上。谁都没有想到,萨特这一去,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下午波伏瓦去看萨特,她心里有些张和害怕,就叫了普隆一起去。萨特住在特别护理病房,现在他的呼已经正常了,只是有些昏昏睡。第二天波伏瓦再去医院,医生告诉她,萨特有肺,并发烧。他不停地说胡话。

以后几天,萨特的烧慢慢退了,不再说胡话,但十分虚弱。不过他的神看来还好。萨特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病有多严重,盼望着能尽快院。他还想着复活节去贝尔伊莱度假的事情。他说:“是的,我很想去那儿。这样我们就可以忘掉所有这一切!”──“所有这一切”指的是同维克多的这次谈话以及由此产生的反应。这说明萨特对谈话事件仍然耿耿于怀。这个事情的刺激,显然是他发病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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