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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7/7)

文化,历来不太重视,甚至是刻意回避受,把受视为低级的,卑下的,甚至是可耻的。在这样的文化传统面前,在这样的阅读环境里,我们在小说写作中涉及境也就常常是尴尬的。

毕飞宇:荆歌说得对。

李敬泽:不对,描写“长期缺席”,这是一个问题,至于我们的传统文化如何如何,是另一个问题,古人没那么压抑,中国古人对的态度很大程度上是享乐主义的,明代的情小说比同时代的西方厉害得多。也许正是因为骨里有这的享乐主义传统,一旦放开,中国人才会学得如此之快、之彻底。

最近看韩少功一篇文章,谈“存天理,灭人”,讲朱熹的原意并不是让大家不过生活,他的“人”宽泛得多;我读《孟》,开篇就讲“上下征利”,国将不国,这也成了五四以后知识分攻击儒家的实,但真正读了,觉得他说得不错,如果两千年前中国没人说这样的话那才真的可悲,我们恐怕现在还在茹饮血。

所以,文明之所以成立,总是有一个对、对望的禁制机制,中国如此,西方更烈。实际上,朱夫的话权威还不大,在西方,这禁制是上帝面,它更为有力。现在大家动辄就谈,从福柯那儿来的,但我们的背景和福柯不太一样,此时的中国恐怕不是神过剩,而是过剩,的解放如果没有一个神向度,我们就会把荒凉当成解放。

林白:描写现在已经没什么禁区了,电影有,文字没有。现在还有“下半”,当然“下半”不见得是专写的。不上半还是下半,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承认,不是别的什么可耻的玩意儿,而是我们面临的第一境。

叶兆言:这个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禁区和禁锢对于作家来说是好事,只有这样,才可能产生一饥饿。没有了,反而找不到北。不妨想想,那些刚从情网站上下来的哥们,看我们几位在底下谈这个,肯定觉得我们几个是傻x,仿佛几个天真的女初中生谈卖一样。

荆歌:兆言说得是太有理了。我一向以为,的开放确实也有它消极的一面,没有禁区了,也没有禁锢了,的兴趣反而弱了。就是兆言说的没了“饥饿”。我也用吃来打个比方:民间就有“少吃多滋味,多吃无滋味”的说法。

李敬泽:写写得好的作品通常都有一个大禁制的背景,偷偷摸摸胆战心惊或者挑战的,否则两日常生活有什么好写的?它是一个事件,既是的,更是神的。

荆歌:兆言曾说:“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永远不应该是个写不写的问题,而只是一个写好和没写好的问题。”那么,什么样的写是写得好?而什么样的写又是写得不好?诸位,你们觉得哪些作家在写这一方面,特别令你赞赏?

苏童:我很赞成兆言这个观,写作没有要不要写的问题,如果是一常规的描写常规生活的小说,描写也是常规,不写反而是奇怪的,令人生疑的。从来不是生活或者文学创作的佐料,它也是人类生活的主题之一,当然也就是文学的主题之一。好的描写与好的风景描写一样陶冶阅读者的情。好的描写不一定描写官和特征,就像《包法利夫人》中玛和她那些情人,从到尾可见的挣扎,苦痛和快乐,每个人都能听见玛在黑暗中的息,但福楼拜从没告诉你艾玛的房是什么样的。所以,最级的描写是把熔化了,就像温化盐,人们需要盐,但不吞盐粒,都喝盐的。

荆歌:不过嘴里“淡鸟来”的时候,倒也想直接儿盐来着。我特别喜《十日谈》,卜伽丘的写,不是恋,还是偷情,真是让人受到乐、喜悦,觉得生而为人,真是天大的福份。我还读过一本尔扎克的《风月趣谈》,在这上,一都不比卜伽丘逊。而《金瓶梅》和其他一些古书,像《蒲团》、《株林野史》、《闹丛》等,我觉得在描写上,都不如卜伽丘和尔扎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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