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痛的时候啊——”阿香咬牙一把住湛蓝的火球。他痛得大汗淋漓，不久，腰间的“蟒带”渐渐消失。

痛得息之余，慕云嗅到恶心的异味，警惕地问：“咋有屎臭？！”阿香用不锈钢勺搅拌碗中黄褐的羹，不怀好意地扬眉一笑：“这是土著佤族招待贵客的苦，用新鲜大烤成。你看上面还有屎血，是解毒的百草药，好吃得很呢！”挑了一匙戳他嘴里：“今天决不轻饶！”慕云哇地呕，“解药是喝的！这屎我死都不吃……”嘴呸呸呸地躲闪。阿香一把住他鼻，哧哧地坏笑：“你这么大了，还吐呀？”用不锈钢勺撬开嘴，一勺两勺，喂得他直的像扁担，五臓六腑在翻江倒海。

喂完苦，阿香给他松绑，像架死囚的推到池前，一脚踹他跪下。他哇地吐得胃翻卷过来。吐完，阿香给他清，手伸他咙里抠，呕得他连胆都吐。阿香洗到笼基上的酸臭污秽，将他扶到床躺下。

慕云涕泪混为一团，直气：“阿香，你好狠毒啊，把我整得死去活来……”她拿巾给他一遍遍的汗，说“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呢……”

坐在床边，阿香黯然神伤的，一直望着慕云沉沉睡去——

彩云追月（5）

那天清晨趁慕云没醒，她哀求阿爸阿妈随他去趟场。她阿爸满答应，一拍说：我们上去寺庙祈祷，如果他真心你必定会等你相送；如果他不辞而别，这人就值不得了！不然孤男寡女如柴烈火，在外事他一跑了之，到时害苦的是我女儿！

她大喜过望，当即携阿爸匆匆去寺庙。对慕云她信心百倍，只等佳音一到，两人就可以结伴双飞了！可是，等得火烧眉的，她阿妈慌忙赶来，黯然说他不闻不问走了。她听得咬牙切齿，顿时泪在眶直打转，王八竟敢戏她！

可怜她阿爸气得捶，悔恨大不该石救他的！为他赚了那么多钱，这人太没良心了！接着冷一笑，转动狡黠的说：“大爹既能帮你平地暴富，也会叫你死得抛尸骨！”

一气之下她懒得他死活，开车离开寺庙，翻山越岭去她大妈家。住了半个月，她惊觉药期限已到！想到他被怪病折磨得死去活来，她于心不忍，要去找王八；于是灵机一动谎称玉佛丢失。她阿爸一听急得像狗咬尾团团转，叫苦不迭的喊叫，说他并非心痛这宝，要命的是它关系到全家安危，如果被行家偷走就会大祸临！

她大惑不解，想不到后果会这么严重！于是顺推舟提跑一趟，看是否掉在家里。

“千万别去找那医生！就算他逃脱这次劫难，去密###更凶险，不是死于挖玉就是死在赌石！”接着，她阿爸忧虑的说：“你晓不得赌石，像招蜂惹蝶的罂粟，一旦沾上会变成赌鬼，落的下场惨咧。另外，我们必须赶卖掉木楼，你快去快回，不然就怕一家人走失散！”

“不——我非得报复他！”她懂阿爸的话，赌石就是赌徒，这行与毒成瘾无异，一夜暴富极诱惑和刺激，赌涨兴奋得要死要活，赌垮丧失理智赶本；很少有人金盆洗手，最终难逃倾家产，落得四乞讨！对此她心领神会，于是得意地说：“阿爸难不清楚女儿是哪样人？还没看够那些臭男人为哪样打架、发疯？现在，我终于找到要王八生不如死的办法……”

她阿爸一愣，明白过来，苦着脸挥挥手：“去吧去吧，谁叫你阿爸是中国人呢……”

一旦驶孟芒镇，她促司机开足力赶路，心里茫然去哪里才找得到芦慕云？车到孟龙镇，闻讯因发生战火路中断。对此她悔得心如刀割，大不该放走王八的！现在他走得不知去向，最终会倒在山野化成一堆白骨！在孟龙镇转了几圈，仍一无所获，无可奈何只好返程。经过客栈她不死心，走一看——这憨包竟在酣睡！于是恨从心起，飞也似地跑到佤寨，买回苦拌上解药报复，喂他吃屎解恨，叫这憨包一辈长记！

昏睡了一上午，慕云恢复得很快。见他慵懒醒来，阿香背过抹去泪，从绣挎包拿拖鞋和波索朝他一甩，“穿上——路上有军人设卡检查，你这中国服装会惹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