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钱庄诈骗！给我看看？”其他人知趣退，悄悄把门带上。赛当那拿着银票反复看了看，朝桌上一掷：“真的——不信把你的银票一起比较！我赛当那输给段爷一千万，佤城赌石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听他言之凿凿，段爷疑惑地将两张银票再作对照，指着赛当那怒斥：“你竟睁着睛说瞎话——这不是假票！铁证如山你还想耍赖！”

赛当那毫不糊：“如果他们敢给假票，我要他钱庄关门！再给我看看！”拿过两张银票仔细比较，然后使劲搓成团：“妈的，咋个两张都是假票！”丢里咀嚼，嘿嘿一笑吞了，“段爷，我承认赌不赢你还不行？可是人老要服老，何况一个单枪匹的华侨，与我斗你这不是找死？”

只见寒刃一闪，段爷扑上去朝他连几刀。赛当那手捷叫他刀刀落空，倒退两步，要不慢地拿起把椅：“段爷老得快不行了，看你气吁吁的？不信我一椅劈死你！”试着将椅举起要劈，嘿嘿一笑啪地甩了，发疯地叫喊：“救命啦——有人行凶杀人！”

门咣地推开，冲来一群酒店保安。段爷不知是计，气得像飞蛾扑火的要与赛当那拼命。来人像扭麻的将段爷倒，其手中匕首咣啷落地，痛得撕心裂肺地嚎叫：“抓错了人——这王八吞了我两千万银票——”

保安用膝盖死死抵住他腰：“持刀杀人还血人！说他吞钱要证据——你拿来呀！”

“在这里！”赛当那捡起匕首在手掌拍拍：“人证证俱在，段爷你还有哪样好说的？”用脚踩住匕首撇成两截，咣啷甩窗外，“放开他！”指戳着段爷的：“你竟敢杀我！如果不可怜你这大把年纪，就这把刀作证，非要你坐穿牢底不可！可是，谁叫我赛当那是菩萨心呢？你们就放段爷走吧……”保安揪住段爷像拽死狗的，拖到酒店门一把扔了去。

回到酒店，段爷气得痰火攻心，哇地吐了几血。他一抹满嘴腥红，明白这是赛当那心设的局，只等他住酒店的房费耗尽，自然有人他送上砧板！他自恃怀赌石绝技，在场卧薪尝胆，遇到慕云绝逢生；好不容易凑齐复仇资金，本以为一举致赛当那于死地的，不料反遭其暗算，一次将师徒俩积攒的血汗钱骗光！现在他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起场送别，段爷不寒而栗，慕云赠言犹在耳边——“赌石场险恶人心叵测，笑面里都藏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您不过是华侨，又单枪匹的，与手斗是犯兵家大忌！”当时他心浮气燥听不去。如果今早慕云突然赶到该多好啊——义胆识超群，两人联手，他至少不会丢掉自己的棺材本！现在落得一贫如洗，他还有什么脸回去见慕云！

这时酒店服务生来了，提起他的行李说，这房间已租给别人，要他赶快走！被无情赶门，他气恨如烈焰焚烧，这分明是要他死！找赛当那算账，他又斗不过这地痞氓；只有搭窝棚暂住，边乞讨边瞅机会，到时与赛当那同归于尽！于是拖着一重病，向城郊走去。

云飞渡（5）

佤城不到十来个大酒店，待慕云与顿找到，人家说段爷中午前就走了。两人掉朝垃圾场跑，焦急万分四寻觅，直到黄昏仍不见人影。举目四望，夕渐沉西山。

经过城西贫民窟，四冷清得碜人，突然看见垃圾场有一佝偻影，提着麻袋在扒垃圾。好熟啊！慕云跑上前一看，失声惊叫：“段爷——这，这是咋个搞的啊！”其景不胜凄凉，他如鲠在，泪在眶里打转。

段爷抬起无神的叹息：“垮啦，全垮了，只好来这里……你看我这张老脸，已羞得没法搁了……”见义赶来，他禁不住老泪盈眶。

看到段爷沦落到这地步，慕云忍悲痛，扶着段爷仰天长叹短吁，久久不能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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