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昂……瞎说，情绪昂！”他恼火地把手帕扔回到桌上，转走到房间最后面的角落

里，仿佛他在为自己的兴奋而害臊。

太可笑了！自己竟然说这些恭维的话！“像优的旋律。心旷神怡。好极了。情绪

昂。”——废话！多么幼稚可笑的废话。一时的印象。老病。气质问题。或者是意大利人

的遗传成分。只要你在嗅，你就别评价！这是第一条规则，尔迪尼，老笨！当你嗅时，

你就嗅，等到嗅完了，你再评价！“阿耳与普绪喀”是一蛮不错的香。一非常成功的

产品。一调得巧妙的拙劣制品。其实可以说是一骗人的把戏。对于像佩利西埃这样的

人，本不能指望他搞与骗人的把戏不同的东西来。当然，像佩利西埃这样的家伙生产不

大众香。这氓以他超的技艺骗人，以完的协调蒙骗人们的嗅觉，此人是只披着第

一香技术这张羊的狼，一句话，是个有才能的怪。他比一个有着正确信念的庸人更

坏。

但是你，尔迪尼，你是不会受迷惑的！你只是一瞬间对这拙劣的香的第一个印象

到意外。但是人们是否知，在一小时后，当它最易挥发的质消失，而它的中心结构现

时，它究竟散发什么气味？或者到今天晚上，当只还能觉察到那些此时犹如在看不透的光

线中散发诱人香的沉重的暗黑的成分时，它将是什么气味？等着吧，尔迪尼。

第二条规则说：香活在时间里，它有其青年时代、成年时代和老年时代。只有在所有

这三个不同时期都同样散发宜人的香味，才称得上是成功的香。我们曾制作一混合香

，在一次检验时，香味妙清新，可是隔了一会儿，其气味就像烂果，最后散发令

人讨厌的过量的癫猫香味，这情况我们遇到得多着呢！当心席猫香的量！

多一滴都会造成失败。这经常是失误的源。谁知——或许佩利西埃用了太多的腐猫

香。或许到了今天晚上，他那野心的“阿耳与普绪喀”只剩下一丝猫屎的气味！我们会

看到的。

我们会闻到的。正如一把利斧把一块木劈成最小的木块，我们的鼻也能把他的香

分成细小的分，于是就证实这所谓的香是通过非常正常的人家熟悉的途径制作来

的。我们，尔迪尼，香行家，一定会识破这个酿醋工佩利西埃的诡计！我们将剥去他的

假面，向革新者证明，老手艺是完全可靠的！我们将分毫不差地仿制他的时兴香。我

们的双手将制作新的香，即仿制得完无缺，使这家伙本人也不能把它同自己的香区

别开来。不！我们的目标何止如此！我们要改造这香！我们要给他指错误，纠正错误，

以这方式当面责备他的错误：你是个草包，佩利西埃！你臭未！香行业里的一个暴

发，别的什么也不是！

现在开始，尔迪尼！把鼻搞得灵灵的，让它去掉多愁善，好好地嗅！让它照

技艺的规则去分解香味！今晚你一定要把分式搞来！

他奔回书桌旁，拿纸、墨和一块净的手帕，把这些东西放好，开始他的分析工

作。其过程是：他把刚蘸过香的手帕迅速在鼻下掠过，试图从飘过去的香雾中截住这个

或那个成分，对于所有分的复杂混合则不大理会；随后，他用伸的手拿着手帕，迅疾

地挥笔记下所发现的成分的名称，接着又让手帕从鼻下掠过，捕捉下一个香味成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