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坑外面去，只是为了、大小便和猎获晰蝎与蛇。在夜里它

们容易捉到，因为它们回到了石板下或小里，他用鼻一嗅就可以发现。

在开几个星期里，他又上过几次山，以便把地平线嗅一遍。但这很快就

变得与其说是必要还不如说是累赘的习惯了，因为没有哪一次他嗅到过什么危险

的情况。于是他最终停止了这样的游览。每当他纯粹为了活命而完成了最急需的

事以后，唯一关心的就是尽快回到自己的墓。因为他本来就是住在这个墓里。

这就是说，他一天有二十多个小时完全不动地坐在完全黑暗、完全寂静的石尽

的羊毯上稍靠着卵石，双肩夹在岩石之间，自得其乐。、。人们见过寻找

孤独的人：忏悔者、失败者、圣者或先知。他们喜隐居在沙漠里，靠蝗虫和野

蜂为生。有些人也居住在荒岛上的里、峡谷里或是蹲在笼里——这有

耸人听闻——笼装在杆上，地在空中飘动。他们这么，是为了更靠近

上帝。他们靠孤独来刻苦修行，通过孤寂来忏悔。他们凭着过上帝所喜的生活

这一信念行动。他们数月以至数年在孤寂中等待着得到神的旨意，然后他们想尽

快在人们当中传播这一旨意。

所有这一切对格雷诺耶都不合适。他在思想上同上帝没有一关系。他不忏

悔，不期待获得更的灵。他只是为他自己的、唯一的愉快而隐居，只是为了

独自生活。他沉浸在自己不再受任何事扰的生活中，觉得这样的生活很。

他像一尸躺在岩石墓里，几乎不再呼，心脏几乎不再动，但是却

而放不羁地生活着，外面世界上从来还没有一个活着的人如此生活过。

这放不羁的活动场所是——不可能是别的——他内心的帝国，他从诞生

时起，就把曾经闻到的一切气味的廓都理在心里。为了提自己的情绪，他首

先像变法一样召来最早的、最遥远的气味：加拉尔夫人卧室充满敌意的、蒸气

般的臭气；她那肤显得枯的手上的香味；泰里埃长老酸得像醋一样的呼气

味；歇斯底里的比西埃母上像母亲一样充满着气的汗味；圣婴公墓的臭气；

母亲上的那凶气。他沉浸在厌恶和憎恨中，他的发由于惬意的惊恐而一

竖起。

有时，这些令人恶心的开胃气味还不够提起他的情绪，他又添上回忆格里

那里的气味这个小节目，回味生和制革污的臭气或者想像盛夏闷中六十

万黎人聚集在一起的蒸气。

后来，随着烈的望的力量，他所郁积的仇恨一下——这就是演习的意

义一一＄发来。它像一阵雷雨朝着那些胆敢侮辱他的尊贵鼻的气味席卷而

来。它像冰雹打在庄稼地上那样把那些气味摧毁，像一场飓风洒在这些污秽上，

并使之埋没在浩瀚纯洁的蒸馏洪中！他的愤怒多么恰如其分！他的仇恨如此

之大！啊！多么崇的一瞬间！小个格雷诺耶激动得颤抖起来，他的兴

得搐，朝上拱起来，以致不一会儿工夫他的项就撞到了坑的，然后又

慢慢地缩回并躺下，到解脱和非常满足。所有令人作呕的气味消灭时像火山爆

发似的情景实在太可，实在太可了……他几乎觉得这节目是他内心世界的剧

院里全演剧目中最受迎的节目，因为它促成了非常疲乏时的奇异情，而

这只有在真正伟大的英勇的事迹后才会产生。

他现在可以心安理得地休息一会儿了。他舒展四肢，在扫净的灵魂席上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