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华说：“不会，曹市长不是这人，刚才曹市长还从国际工业园来了一个电话，说是正和束市长、郭书记一起开现场办公会，最迟十一前赶到。”

“你们有你们的难，市里也有市里的难。你们把矛盾给市里，市里给谁？给省里？给中史？我看，重要的问题是，你们这些局长、书记、厂长、经理们都要切实负起责任来。像胜利矿，有些历史遗留问题，市委面协调，在条件许可的前提下一步步解决。而企业自内的问题，经营机制问题，你们还是要在化改革的过程中立足于自己解决……”

吴明雄说：“不忙，曹市长还没来，还是先听听大家的吧。”说毕，又有些疑惑地问，“曹市长是怎么回事？咋还不来？这一摊一直都是他分的，别是给我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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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怀秋冲着吴明雄摇摇，苦着脸说：“你这家伙又发牢，又发牢。”说罢。有些气恼地夹着一只黑包上了001号奥迪。吴明雄再没想到，在市委主楼前和郭怀秋这匆匆一别竟是永诀，而郭怀秋那句责备他的话竟是最后的遗言。这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吴明雄想起来心里就禁不住有些难过。赶到机械局是十时十五分，主工业的副市长曹务平还没到，主持会议的市政府副秘书长金大华正着烟听胜利煤矿、平川机械一厂等十几家困难企业诉苦。一见吴明雄来了，金大华如释重负，要吴明雄代表市委、市政府讲话。

吴明雄叫了起来：“到哪去？郭书记，这还不是你给我的好差事么？开困难企业的会。我和曹市长约好了，十一起到机械局，谈问题，工作，别再让静坐的工人把咱市委、市政府的大门堵了。”

郭怀秋问：“你到哪去？”

吴明雄想了起来，这话他是说过的，便又坐下了：“好，你说，你说。”

十时正，会议还没结束，吴明雄先走了。

觉到自己的火气大了些，吴明雄又叹了气：“同志们啊，不是我批评你们，过去和铁路局、电业局的很多矛盾，我们都是有责任的。现在要和铁路局、电业局协调关系，地方保护主义就不能再搞了。你们这么搞，人家谁也不会服气，会告到省里，告到中央，要给市委、市政府添麻烦的你们也不想想，咱现在的麻烦事还少么？郭书记都愁白了。”

毕长胜继续汇报说：“这个村支书是四七年的老党员，以往也没有前科。合田县委还专门派了一个副书记来说过情。为照顾地方情绪，我看就让合田县公安局拘留几天放掉算了。”

吴明雄说：“人家可能正不得你免他的职呢，这叫谁愿意当呀。”

正说到这里，副市长曹务平的电话打到会场上来了，名姓地要吴明雄接。

来前后，一定要保持社会政治局面的稳定，治安上不能问题，对案情却没多说什么。快谈完了，公安局长毕长胜又说：“还有个案不大，但有些棘手，合田县一个村支书，因挤占路问题和驻该县的铁路医院发生冲突。村支书带着一村人闯到了院长办公室，冲动之下用玻璃烟灰缸将院长的鼻粱骨砸断了，还伤了几个人。铁路分局找到我们市局……”

吴明雄不当回事，看了毕长胜一，收拾起桌上的文件，起要走：“这小事你们理就是，我就不听了。”

吴明雄拿起话筒刚要骂曹务平，电话里却传曹务平急促的声音：“吴书记，不好了，郭书记在国际工业园听汇报时倒下了，是心肌梗死，正在市人民医院抢救……

然而，一直到十一十五分，曹务平都不见踪影，吴明雄只好代表市委、市政府讲了话，先讲了平川以及所属八县市整个经济面临的困难，市委关于困难企业安置问题的主要神，后来就不名地批评分困难企业领导：

在楼下上车时，正见着郭怀秋的001号奥迪缓缓开过来。郭怀秋也从二楼的办公室下来了，见面就对吴明雄说“走，走，跟我一起到国际工业园去，看看咱那盘大买卖。”

毕长胜提醒说：“吴书记，上次政法工作会议上你不是打过招呼么？凡涉及和铁路局、电业局、矿务局三家的案，不论大小都要向你汇报……”

吴明雄说：“我还有事。”

郭怀秋说：“好，好，给机械一厂的邱同知带个话，就讲是我说的，要他这个党委书记兼厂长拿党来，如果在大正财团来平川期间任何事，我都唯他是问。”

吴明雄听不下去了，把手上的茶杯往桌上一顿，黑着脸说：“你们不要说了，这没理。这个村支书有多少年的党龄与我们执法没关系。我只问你们：他有没有犯刑法？犯了刑法哪几条？要以事实为据，以法律为准绳，该立案起诉就立案起诉，该判刑就判刑，不要总搞地方保护主义那一！你们记住了，咱中华人民共和国只有一刑法！”

合田籍的检察院副检察长赵来学上来说：“这件事情影响虽然不好，可后果并不太严重。一总没死人，再说，铁路方面过去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们还是要保护自己的基层同志嘛。四十几年党龄的老同志，目前在村支书这基层岗位上已役有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