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上议论声骤起。

程谓奇说：“谁不开，这会你也得开。你田大知不知呀？我这个乡以上会议，是破例请了你们五个村级企业集团的大将来的。不但请你们来，还请你们前排就座，会后还有酒宴招待，给你们一个密切联系县委的机会，你小就不珍惜？”

白乡的女乡长温秀如听了这话，故意大声和邻坐的县政府办公室主任邢宝月说：“邢主任，田大是谁呀？咱县儿童乐园那个脏狗熊不是也叫田大嘛？！”

田大胆大，嘴说：“这么好的事，我看就县里包下来算了。”

巫开珍首先传达了昨天市委、市政府关于利、路建设的工作会议神，特别提到了市委书记吴明雄对民郊县利集资工作的度评价。吴明雄的评价文字，巫开珍在会上读了两遍，大意是说，民郊农民同志思想觉悟，风格也，为党和政府分忧，致富不忘国家；民郊县委、县政府顾全大局，措施得力、稳妥，为整个平川地区的利集资工作带了个好，开了个好。

巫开珍县长一说完，程谓奇就以一副很愉快的样接着说：“利集资我们走在了前，路建设咱也不能落后呀。有是小路小富，大路大富，无路不富。这路是建在咱的地盘上，而且还有过路费可收，这真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哩。上午县里开常委会时，有的同志就说嘛，要是县里能一下拿这3000万，脆就县里一家投了。通局的刘局长算过一个账嘛，说是一年过路费就能收400到500万哩。”

程谓奇实在，只装作没听见，还正经作地说：“这好事，咱们就不多征求意见了。你们各位土地老爷散会后上到财政局李局长那里去报到，领指标。回去后要立即行动员，一批资金必须在1月10日前到位。还是老规矩，一把手负责。好，就开这么个短会，咱们散会吧。”

正门的河西村党委书记庄群义不知就里，纠正说：“程书记，咱亚运会的吉祥不是狗熊，是熊猫，狗熊哪上得了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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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一下警觉了：“你程书记请我们？该不是要折我们的寿吧。”

庄群义也狐疑地说：“利工程的以资代劳款，我们可是缴齐了哩。”

邢宝月说：“温乡长，这你就不知了，那个脏狗熊叫田大，这个说话叮当响的田总裁叫田大盗，就是盗那个盗，和熊山上的田大是嫡亲弟兄。”

也差不多全冻了，走起路来碰得叮当响。”

田大搭一看，见会议室里坐着几个县、乡的女同志，气收敛了些，四打着哈哈说：“好，好，我严肃，我田大这人既胆小又绅士，一不敢冒犯领导，二不敢得罪妇女。”

程谓奇一不恼，看了田大一，又对众人说：“问题是，县财政一下拿不这么多钱，满打满算，年内县里只能拿1800万左右，那1200万咋办呢？就得请各乡镇、各企业来投资了。这回咱既要执行市委指示，又要依法办事，要正儿八经签经济合同。县委、县政府的意见是，基本上以企业自愿为原则，一般不搞行政摊派，但是指标县里得分下去，每个乡镇40到60万。全县22个乡镇大可以解决1100万左右。”

程谓奇说：“个傻狗熊有什么不好？狗熊憨厚，我们亚运会的吉祥不就是傻狗熊么？”

然而，市里的会议神一传达完，巫开珍话一转，又布置任务了。尽程谓奇声明不谈钱，巫开珍却还是代表县委、县政府大谈资金问题。说是一期利工程的资金安排还有不足，全县缺额106万。这还是小事，县里准备四下里挤挤自己解决。大事是，环城路同时上，3？4的路修在民郊地界上，民郊又是八县首富，不贡献也说不过去。经和市里反复协商，决定民郊资3000万，不算捐款，算投资。一俟环境路建成通车，连接两条国的东环，可设一个收费站，逐渐收回投资。市委书记吴明雄特别指示，这3000万的投资，第一，不准向农民个人摊派；第二，不准向农民个人借。县财政拿一分，不足分可动员各乡镇、县属各企业自愿参加投资。

原本是开玩笑，可庄群义一上来，田大就不认为是玩笑了，先用不屑的目光扫了庄群义一，继而就对程谓奇说：“程书记，我这人太，上不了台盘，今天这会，我是不是就甭开了？让那些上得了台盘的人来开？”

程谓奇笑着说：“那是我错了。”

会议室里一片哄堂大笑。

县委书记程谓奇喝止说：“田大，你给我严肃，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

程谓奇直摆手说：“庄书记，田总裁，我们不谈钱，不谈钱，老谈钱就俗气了，也把同志间的情谈薄了。”四看看，见人差不多到齐了，程谓奇对女县长巫开珍说，“巫县长，咱开会吧。”

田大有些窘，冲着程谓奇直叫：“程书记，你看，你看，我们河东金龙集团还能好事么？！你程书记叫我为革命的朵捐狗熊，我就捐狗熊；叫我捐猴，我就捐猴。可你听听，捐来捐去，我可一好没落，自己也变成了傻狗熊。”